湖边夜风轻拂,水面波光粼粼,却见葵儿闭眸对着手中的花灯,喃喃许了些什么,便一脸绯红地将它放了下去。
白扇在一边看着,面淡如水。
葵儿却忽然转身“扑通”一下朝她跪了下来,语带哀求:“姐姐,葵儿是真心喜欢公子的,不敢逾于姐姐之上,只求有个名分,能一生一世服侍公子和姐姐便心满意足了,求姐姐成全。”
不凡本正悠哉喝着小酒,一听这话,口中的酒差点喷出,好一阵强忍住后,便听见白扇淡淡的声音。
“这话你去同他说,我与他并没什么。”说完,她拂袖便要离开。
葵儿赶紧急挪几步拉住了她的衣袖,“葵儿命苦,求姐姐成全。”
白扇轻轻拨开她的手,面色依旧淡淡的,望着葵儿盈盈如水的泪眼,不愠不火道:“他是道士,我是妖,此事一结,我们便再无瓜葛,我有我要做的事,你爱跟着他便跟着他吧。”
这一路葵儿已隐隐感觉白扇的身份不同寻常,此刻听她亲口说出,也并不觉害怕,只是又抓上她的衣袖,一声急切道:“可公子不是这么想的,他对姐姐的情意,姐姐难道看不出吗?”
这话一出,连白扇也微微一怔,不凡更是一口酒直直喷出。
葵儿与白扇立刻回头望去,不凡抱着剑无奈走出,两声干笑,好不尴尬。
白扇眸光复杂地望了他一眼,拂了衣袖飘然而去,只剩葵儿满脸泪痕,颓然地瘫坐在地。
不凡看着那身白衣远去,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冰凉的声音:此事一结,我们便再无瓜葛。
他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嘴角,依旧不羁的笑容却带上了一丝涩然。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好个用情至深,又薄情至深的妖精啊。
十一)
那夜之后,他们三个之间的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
白扇叹了口气,这一路同行也该结束了。
她正准备不辞而别时,另一个人却出现了。
不凡的师父,伽兰天师寻来了。
他的确是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样,听了不凡的解释后,也没有多加为难白扇,只是奕奕有神的目光中始终带着些探究与审视。
白扇决定立刻离开。
既然伽兰天师都出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捉尸鬼有他出手,定是万无一失。
可当白扇正准备离开时,却是变故陡生
夜半时分,月下树林,不凡赶到时,白扇已经身受重伤,伽兰天师的长杖就要击下去了!
他大惊之下长剑出鞘,身形闪现,挡在了白扇身前。
“师父,不要!”
伽兰天师被长剑一挡,飞身后跃,在几步开外站定,眸光阴寒。
不凡扶起白扇,将真气输入她体内,一边望向伽兰天师急切问道:“师父,你不是答应徒儿不伤她性命吗?”
白扇原本准备半夜悄悄离开,却不想伽兰天师尾随她至了树林,不由分说便一番大战。
她初始念及不凡,未使全力,只想赶快脱身,伽兰天师却招招杀机毕现,全无白日里的从容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