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一道亮眼的蓝紫刺破,闷响的雷声炸开,雨就这样在酝酿已久之后再次倾泻而下。
收尾的歌声,淋湿了一切。
“希蒲,让所有的王公大臣到神殿来。”左塞王步出房间,一张脸冷的似要冻僵整个埃罗亚,“让伊姆霍特普来见我。”
冒着倾盆的大雨,所有人都在神殿集齐,无不是面露惊异,窃窃低语。
“大祭司怎么会突然病重?”
“不知道啊。”
“你们看王的表情。”
见左塞王缓步走进大殿,四周即刻无声,众人匍匐在地,气氛显得尤为紧张和不安,只剩下淋漓的雨水击打着地面。
“伊姆霍特普。”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王。”伊姆霍特普从旁边跪上前。
“从现在起,由你代替赫利·霍特伯担任希利俄波利斯大僧侣长。”抽气声此起彼伏,首席大臣担任大僧侣长,这还是头一回。
“就将霍特伯大祭司葬在王陵旁,这件事由你负责。”不容拒绝的口气,让那些想要张嘴的王公贵族们把话又吞回了肚子。
左塞王说完转身走回后殿,将那些低语议论抛诸身后。
“看,王依旧和往常一样。”
“和平时一样的表情,不管怎样,大祭司也是王的老师。”
“就是啊,卡塞刻莫依王死的时候,王也是这样的表情,那面对的还是王的父亲呢。”
“不一样啊,王和大祭司的关系相当亲密。”
“别忘了,迪克拉莫斯的死可是王亲自动的手。”
“是啊,还有奥利佩蒂王后,王都不曾伤心过。”
“真的一点都不伤心?”
“不知道啊,唉——真是冷酷啊。”
“但是对塔纳巴公主却是不同。”
“嘿嘿,那……”
“闭嘴,你们不想活了!”
……
听着众人喋喋不休的议论,南西望着左塞离开的方向有些失神,她恍然想起那曾经的过往,痛苦的麻木是如此让人难以忘记,左塞却再次经历着。南西偷偷站起身也退离了大殿,他的痛苦大概只有她了解。
远远的就看见一身白衣的昂藏身躯站在神柱旁,面向雨幕,黑色的长发带着雨珠散乱的披在肩上。
她慢慢的走到左塞身后,轻轻的开口,“很悲伤吧。”
紧绷的身体缓缓转过,如深潭的绿睦对上了一双清亮中布满伤痛的琥珀。
他喃喃低语:“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