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罗颖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侥幸心,她决定再试一试,万一是自己会错意呢,她想起刚才许郁峰视频时用的开场白。
“帮你爱姐外拍呢。”这次罗颖没有等太久,她知道陈苌是有事在忙了,可是为什么告诉她是和他老婆在一起,这在她看来还不如只收到一个“忙”字,是让她知难而退吗?
“好吧,你忙吧。”罗颖觉得有些心酸,但还是希望自己有体面地退场。
“好。”这次几乎是秒回,罗颖抿起嘴巴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然后把静音中的电视音量调到爆炸。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罗颖罕见地发飙了。
后排两个同桌的男生在她课上下五子棋,这种事情也不算罕见,她一般制止一下也就算了,心情好的时候可能还会说两句俏皮话挖苦挖苦。
但她今天看着那两个快凑在一起的脑袋瓜子,还有不时瞟来观察她走位的眼神,一股怒火就在胸中被点燃了,当我是瞎子吗,在我眼皮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她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其中一个学生手中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画着棋盘、棋子的练习本,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表演了一把天女散花。
她把两个学生都赶到走廊罚站,看得别的学生都一愣一愣的,“小题大做”、“牛刀杀鸡”、“罪不至此”、“六月飞霜”的心声此起彼伏。
讲了会儿课,罗颖平静了些,觉得自己确实过激了。趁着让学生上来配平分子式的当儿,她慢慢走到门口,想叫那两个学生进来。
“我擦,没想到冰山美人这么暴躁。”罗颖身子还没探出去,就听见门外一个男生嘀咕的声音,也许是受了空旷走廊的放大加成,罗颖把这嘀咕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罗颖只教三年级,但这么漂亮的女老师一定是全校闻名的,所以就算是刚刚开学,就算是新接手的班级,罗颖的花名也可以说是尽人皆知。
“大姨妈来了吧。”另一个男生接口道,然后是两个人窃窃低笑的声音。罗颖攥紧了拳头,手里的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我看是欲求不满吧,嘿嘿。”先头的那个男生继续着作死。
罗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从上海回来后这一个月来的生活画面,像是死前的走马灯一般,原来这就叫做“欲求不满”,她咬紧牙,一股冷笑浮现在脸上,她觉得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又像是有人拿树枝来戳她的伤口。
她大步走出去,冰冷着一张俏脸,仰头看着这个比她还高小半个头的男生,声音比脸还冷,“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男生被吓呆了,他没想到冰山美人会出来赶尽杀绝,又正巧碰上自己嘴贱。
他当然知道老师是有理由暴怒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该怎么求饶才能死得寻常一些。
“说!”罗颖的狮吼回荡在走廊里,带出串串回声。
她不等那两个学生回答,转身回到教室,面对着又一次目瞪口呆的全班学生,“谁是班长?去叫你们班主任过来!”
教研室里,班主任笔挺着身子坐在转椅上,看看面前站着的两个学生,又看看另一边依然一脸冷冰冰的罗颖。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中年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戴着副眼镜。
她已经狠狠把两个学生批评一顿了。
这是她从一年级就带上来的班级,她没想到这两个男生会说出这种话来,尤其那个说欲求不满的,平时活跃是活跃些,但总体还是个好孩子。
刚才学生已经按她的要求给罗颖道过欠了,但罗颖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
怎么着,还能记个过啊?
她心里想。
她和罗颖不太熟,两人刚刚在一个年级搭班,她只是知道罗颖学历背景很好,而且没两年就得了优秀青年教师奖,校领导都挺重视的,她也不好拂罗颖的面子。
“曲声扬,彭河,你们两个现在给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学之前来一趟。”班主任说完又转头冲着罗颖,“罗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我跟他们家长都通报通报,让他们回家再好好教育教育,实在太不应该了,这么小就不知道尊重女性。让家长一起跟你道个歉,再有下次的话,就得报告学校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