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秩序的官兵眼疾手快,拔刀就去捉拿这造事者。谁知莽夫确有两下子,闪转腾挪间,四五个官兵都被砍歪在一旁,叫苦不迭。皇家侍卫只好出马,去了五人,将莽夫团团围住,密不透风的刀法,三个回合内就将他拿下。呈禀太子处置。
见恶徒就擒,义愤填膺的人们山呼杀之。
莽夫大喊:“俺不服,不服,死也要见一眼文慧公主才不枉此生!”
众人立刻哄笑,嗤他白日做梦!
谁知高头大马上的太子俯瞰了一会儿莽夫,回头对步撵里的文慧公主戏谑一笑。磁性地嗓音朗声喊到:“素闻耀星国文慧公主悲天悯人,胸怀天下苍生,不知今天可愿圆了这将死之人的生平夙愿?”
香帐下的倩影微微颤抖,让一国公主屈尊下车见一暴徒?别说公主觉得有辱身份,就是寻常家女子也不见得愿意为之。
百姓切切私语,都揣测起太子对这正妃的情谊,几乎都断定太子对文慧厌恶之情更胜。议论声中还有粗鄙之辈造次。
“就是!就是!慈悲心就该让人家看看!”
“耀星国战败,弹丸之地的求和公主还有架子坐八角凤辇?下
来吧!噢……”
“你们还不知道?耀星国不能称之为国了!他们的老皇帝战败自刎,继位的大皇子靠着和亲才勉强留了藩王的称号,文惠公主最多算个郡主!”
“敢穿白衣出嫁,分明是心存怨恨,对恒月国不敬!该把她那身白衣扒了!”
“亡国奴!还有资格做正妃?给太子提鞋都不配!”
叫嚷声嘈杂不堪,太子静观之。脸上无半丝不悦,勒起疆绳原地踏步。那冷漠的眸子直直望着轿辇中的文慧公主,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香帐中的公主已抖得厉害,纤细十指将白丝帕几乎拧断,如论指力,倒有几分气概。只是也闷不做声,仿若石雕,与闲坐马上的太子对面而立。气氛尴尬静默……
须臾时光,文慧公主凤撵旁的小俾女迈步而来。
她没有理会几个无耻之徒的污言秽语,径直走到皇储马下。行礼之后,低头慢慢作答。
“回禀太子殿下,文慧公主虽是心地纯善,奈何还在丧期,不能堂前守孝而即刻和亲已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还要抛头露面为天下之耻笑,恐恒月国皇上也会大感颜面无光,还请太子三思。”
“放肆!小小随嫁俾女竟敢越级呈言,公主就是如此管教下人的吗?”太子的随行军师李一安厉声训斥。
太子抬手阻止李一安继续追究,若不然,按律可将这小婢女处以割舌之刑。
而今日,太子只因罕逢奴婢答话。且文慧公主身边的这个随嫁小丫头不卑不亢,言辞间条理分明,进退的当。也不讨人厌烦。这便耐着性子,居高临下的审视了一番。
小俾女十**岁的年纪,着青色薄纱,宽大的领口露出迷人的蝴蝶锁骨。头绾简雅的倭堕髻,青丝垂肩。木簪斜插发髻之中,玉带绕臂。那七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身材看来,亭亭玉立,娉娉婷婷。
而她那圆圆的鹅蛋脸,白皙粉嫩。大大的琉璃眼睛如黑耀石般闪闪发亮。鼻梁直挺润泽,是塞外血统的特征。即使是中原装扮,五官依然充满了异域风情。
低头时,整个人透着股妖而不媚,媚而不俗的沉静气质。只是此刻眉头紧锁,似乎在揣测公主抑或是她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