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趴在地板上哭了起来。
拿着刀的紫苑就这样俯视着她的背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紫苑的人生经验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老鼠单脚跪了下来,轻轻地拍打她的背,轻声细语地说:
「不要哭。不,哭一场也好,你就尽情地哭吧……这样会比较舒服。哭吧……」
老鼠轻声的呢喃彷佛深切温柔的摇篮曲,如同在地下室听雨,语声虽然低调却能渗透心灵。
紫苑知道女人的情绪正随着老鼠温柔祥和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但这些特质完全没有出现在老鼠的目光中。他快速地环顾整个房间,将视线停在上半身赤裸、还喘息着的中年男子脸上,然后看了一眼呆在旁边的紫苑。
紫苑往前踏出一步。
「请问……您是力河先生吗?以前曾在拉其公寓报社任职过的力河先生?」
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衬衫穿。男人并不肥胖,但是肩膀跟腰上都有赘肉。右边的肩胛骨下方,还有一道斜斜的白色伤痕。
「是不是找错人了呢?我们听说来这里就能找到力河先生。」
「你们没找错。」
回答的是女人。
她的脸上布满泪水、汗水跟鼻涕,一片湿答答的,但是她已经哭完了。
「这个大骗子、窝囊废就叫那个名字。以前是报社的记者,现在为了赚酒钱,只能出版一些恶心的黄色杂志,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啦!」
「被这个没用的男人要求分手,变得歇斯底里的人,不就是你吗?」
男人,也就是力河恶言相向。
「你还敢说!先说要结婚的还不是你!」
「就跟你说后来有一些内情,所以不能结婚了嘛!」
「是什么内情?」
「就是……那个……」
「如果要撒谎的话,先想好之后,再撒个高明的谎吧!别把我当白痴耍!」
被自己所说的话煽动,女人再度激动了起来。她深呼吸调整自己激动的情绪,突然冲向紫苑。
「把刀子还给我!」
「不,不行,请不要这样,太危险了。」
「我叫你还给我!什么内情嘛,如果真有内情,你就说说看啊!可恶,我要杀了你。」
「都说很危险了嘛。」
老鼠站了起来,跨了一步走到力河的旁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说:
「爸爸,就是这个人要当我们的新妈妈吗?」
女人吓呆了,嘴巴半开,眼皮眨了眨。
「爸爸?」
老鼠点点头,笑了,热情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