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
火蓝颤抖着指尖,打开了胶囊。那是一张摺叠着的纸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妈妈,谢谢你,我永远爱你。
上面这么写着。是紫苑的笔迹,没有错。引颈期盼的儿子写来的信。然而,火蓝的心中涌起不安。这是……
妈妈,谢谢你,我永远爱你。
彷佛诀别信一样。最后的亲吻、最后的拥抱、最后的话语。
妈妈,谢谢你,我永远爱你。
那么,再见了。
没有写的这一行,在火蓝脑海中盘旋。
她站了起来,突然一阵晕眩。天花板、地板,天旋地转。
「火蓝!」
「阿姨!」
杨眠跟莉莉的呼喊声,听起来好遥远。
紫苑,等等我。
她伸长手,呼喊着。
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不,该不会是……
监狱。
火蓝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自己做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让她止不住全身的颤抖。
我把沙布的事告诉紫苑了,他一定是打算去救沙布,那孩子一定会那么做。明知道紫苑一定会那么做,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是我却……
一个母亲的自私,浮现在火蓝脑海里。
不应该告诉紫苑。只有紫苑,万万不能知道这件事啊!
不可以,紫苑,你不可以去。只有你不可以死。
等我,等等我!
火蓝跪了下来。眼前是那只小老鼠。它抱着马芬的碎片,不停地吃着。
老鼠……
不安压迫着胸口,好痛。
你在哪里?你在那孩子身边吗?如果是的话,请你不要离开他。求求你。求求你保护那孩子。保护他。
老鼠!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一污秽、汗臭味。人们被塞进没有窗户的临时货柜卡车内,挤得跟沙丁鱼一样,在血腥、污秽、汗臭味里喘息着,难以呼吸。狭窄的空间如同蒸笼一样闷热,一丝光线都没有,甚至连正常呼吸都不被允许。
一名刚步入中年的男子在紫苑身旁呻吟,在反覆几次抽搐般的呼吸后,低下了头。紫苑紧靠着男人的肩膀,感觉到男人的肉体密集地短暂痉挛。他挣扎地抬起手,放到男人的嘴边。
「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