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
“王富贵是吧……小友,我们齿轮镇其实也没那么复杂,能共处到现在的哪个不是朝夕相处……几代人下来,哪个不是沾亲带故的……”
齐云的机械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幽蓝微光,他抬手摩挲着控制台边缘的磨损纹路,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王小兄弟有所不知,齿轮镇的每一块金属板都浸透着几代人的心血。郑老年轻时也是顶尖的机械师,当年反重力引擎的核心轴承设计,还是他亲手打磨的样品。”
他忽然指向墙上悬挂的齿轮镇全景图,指尖划过西南角的一片废墟:“那里原本是我们的儿童培育舱,三十年前被甲壳族攻破时,是郑老抱着能量炸弹冲进去,才保住了最后三具胚胎。”
“你们有所不知,我们齿轮镇并不是某一个人的,你们或许也看到了,我们几乎绝大多数人都装有义肢,这便是齿轮镇的骄傲,是每个齿轮镇人为齿轮镇付出的……”
说着齐老视线转到了林薇的身上:“你们眼前的林薇,小友自从来到齿轮镇也没见过她的家人吧……”
李艳挠了挠头看向林薇:“我还以为薇薇的家人每天都会很忙……”
“艳哥……我的家人……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们……”
“小友……这便是许多人信念与执念……自己世世代代的家人都在为齿轮镇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迁徙……那同时也意味着抛弃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丝念想……”
“齐老,那您怎么召集他们开了一处会……那么多人同意迁徙……”
“同意迁徙吗……那只是想给齿轮镇留下火种,或是为自家孩子的未来……”
“这里……你们齿轮镇是被诅咒了吗?”听到这的王富贵看着满身义肢的齐云,又回头看向有些迷茫的林薇说道。
齐老的机械义眼骤然黯淡,金属指节在控制台边缘划出细碎的火星。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诅咒吗……或许吧。”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齿轮徽章,那里的金属已被岁月磨得发亮:“我们的先辈在地下湖岩壁刻下‘以科技为锚’时,没人想过这锚会变成锁链。每次甲壳族袭击、每次沙暴过境,我们齿轮镇都未退缩,哪怕身体残缺,哪怕付出生命——或许这也是对曾经辉煌的不舍与对未来的憧憬吧……可现在……”
林薇突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艳哥……富贵,或许你们无法理解现在的齿轮镇……”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忽然抬头,眼眶泛红却眼神倔强。
“齐老,现在的齿轮镇已经无法应对未来的灾难了。”
“小友,齿轮镇的元老们都明白这一点,只是老郑的执念太深……所以这次才会……”
“那……还迁徙吗?”
“我会收集齿轮镇所有人的想法,之后……”
“齐老,您也不想迁徙了吗?”
“齿轮镇不该在我这分裂……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