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怎么样,能不能将我体内的溟灭气息消灭……”
“消灭……富贵,你这野心有点大啊,我们现在能做到让这股溟灭灵识畏惧逃离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富贵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掌心的青绿色能量流在魂火的灼烧下剧烈翻涌,那些暗紫色气息如退潮般节节败退,却在丹田深处凝成一团粘稠的黑雾,显然是溟灭灵识在做最后的顽抗。
“这东西还挺顽固!”王富贵牙关紧咬,五行之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入自己的识海,试图将黑雾逼出体外。
然而那黑雾却如活物般收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脸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每一道啸声都带着刺魂的能量波动。
李艳指尖的魂火骤然暴涨,幽绿的火焰在王富贵的经脉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将黑雾牢牢锁在中央。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人脸虚影正是被溟灭之气吞噬的冥界生灵残魂,此刻正被溟灭灵识操控着充当盾牌。
“富贵,接下来你听我的,我在围剿你体内的溟灭灵识时,你把握好时机给这股溟灭灵识来一条出路……”
“好的,我明白了……”
李艳指尖的魂火骤然凝聚成束,如锋利的火焰长矛,精准刺向黑雾中心。那些人脸虚影在魂火灼烧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却仍死死挡在黑雾前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这些残魂被溟灭灵识控制了。”李艳的声音带着凝重,精神力如细密的网,穿透魂火与黑雾的屏障,试图唤醒那些沉沦的意识,“富贵,准备好只要感受到你识海中的这股溟灭之气有逃离的意图是就想办法引导它们从你体内出来。”
“就是现在!”李艳低喝一声,魂火长矛突然炸裂,幽绿的火焰如烟花般四散,将黑雾表面的人脸虚影尽数震散。
“富贵……”
王富贵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猛地将自己识海中的屏障放开一条缝隙。
溟灭灵识察觉到生路,如丧家之犬般顺着缝隙窜出,暗紫色的气团在接触到营帐空气的刹那,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帐外,向着地下冲去。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王富贵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气息,先前的惧怕之色已然褪去。
“富贵保持镇定,我爸回来了……”
李艳迅速收敛魂火,赤金战甲的纹路在营帐昏暗的光线下悄然黯淡。
他指尖的混沌之气如细流般扫过王富贵的经脉,确认最后一丝暗紫色气息已彻底离体,这才低声道:“别露出破绽。”
话音未落,帐帘被掀开,李峰的身影逆着冥界的暗紫色天幕站在门口,军靴踏在冻土上的声响带着刻意放缓的沉稳。
“艳儿,富贵……我已经交代好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虚’与其他几位主宰应该也准备好在等我们了。”
李艳抬眼时,赤金战甲的反光恰好掠过李峰的侧脸。
他清晰看见,自己爸爸身上原本微不可察的溟灭气息,竟然随着刚刚富贵体内的溟灭气息一同逃离了这里。
“好。”李艳的声音平稳无波,指尖的混沌之气悄然流转,在掌心凝成微型护盾——方才解析王富贵体内气息时,他已发现这溟灭灵识能通过肢体接触传播,“爸,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废土世界如果能早被净化,我们的天元镇也就安全了。”
李峰的军靴在营帐地面停顿半秒,暗紫色的天幕透过帘缝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李艳与王富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能量剑柄——那里的金属表面泛着极淡的哑光,仿佛刚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天元镇的事不必担心。”
王富贵刚要应声,却被李艳用眼神制止。
李艳的指尖在袖下轻轻蜷缩,赤金纹路随着混沌之气的流转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注意到李峰腰间的能量剑柄上,那层极淡的哑光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消退,露出下面泛着冷光的金属本色——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刻意掩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