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惊呼着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缕冰凉的蓝光。岩缝深处传来雪狐兴奋的呜咽,带着穿透岩石的清晰回响。
“它进去了!”扎西的青铜短刀在冰岩上划出火星,“这个缝隙上次来的时候还能够两个成年人通过,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小了……”
“没事,这个交给我来解决……”说话间李艳操控室‘噬’让硅基生物出现在了缝隙周围。
硅基生物如银色潮水般涌向岩缝,接触到冰岩的刹那便化作液态金属,顺着缝隙的纹路缓缓渗透。
原本仅容雪狐通过的狭窄通道,在硅基生物的塑形作用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岩石边缘竟如活物般向外扩张,逐渐形成一道可供两人并行的拱门。
“这……这是神迹!”扎西的青铜短刀“当啷”掉在地上,“游方僧人说过,山神之眼只对‘持钥者’敞开,不愧是天神的使者……”
“富贵、扎西,我们过去吧……”
穿过硅基生物塑形的拱门,刺骨的寒风瞬间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与密林中的湿热形成天壤之别。
李艳下意识收紧混沌之气屏障,赤金纹路在战甲表面流转,将三人一狐笼罩其中。
眼前的景象让李艳与王富贵同时屏住呼吸,一片开阔的冰原在雪峰环抱中铺展。
“扎西,我们还得走多远,天神之眼在哪座山间……”
扎西的目光越过冰原,落在远处一座被冰川包裹的主峰上,那里的冰崖如刀削般陡峭,一道幽蓝的光带从崖顶垂落,仿佛山神垂下的绶带。
他指着远处的雪山,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就在那座山的背面半山腰!看到那座最高的雪山了吗?山神之眼就藏在那座大山腰间。”
“那我们走吧……”
“天神的使者……这片冰原不可大意,这里经常会因为一些震动就会出现冰陷,曾经就有一队商旅永远消失在了这片冰原……”
李艳的精神力如蛛网般覆盖冰原,每一寸冰层下的空洞都在感知中无所遁形。
那些因震动可能引发的冰陷,在他的意识里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泛着幽蓝的危险光晕。
“富贵,用土属性能量给冰原做标记。”他指尖的赤金纹路在寒风中闪烁,“凡有裂纹的地方,都用藤蔓做个记号。”
王富贵掌心的青芒骤然暴涨,无数道纤细的藤蔓从冰层缝隙中钻出,在冰原上织出一张荧光网。那些隐藏的冰陷边缘,藤蔓凝结成红色的花苞,如警示灯般在风雪中摇曳。
扎西的喉结剧烈滚动,粗糙的手掌紧紧按住腰间的刀鞘:“游方僧人说过,山神之眼周围有‘冰狱’,专门吞噬心术不正者。看来那些商旅……”
“扎西,这片冰原除了有冰陷这个传闻之外,还有其他传言吗?”
扎西的目光扫过冰原上,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被寒风冻裂的沙哑:“老人们说,冰狱里锁着‘被活水之魂抛弃的影子’。”
他忽然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层表面一道深色的裂痕,那里的冰面泛着诡异的暗紫色,“你看这颜色,就是影子爬过的痕迹。”
李艳的精神力顺着裂痕探入,瞬间感知到冰层下涌动的黑色絮状物……它们比沼泽里的湮灭之气更浓郁,正以缓慢的速度啃食着冰层的骨架,仿佛一群潜伏的白蚁。
“这些影子在加速冰原的崩塌。”他指尖的赤金纹路骤然亮起,混沌之气如细流般渗入裂痕,那些黑色絮状物如遇天敌般蜷缩,“扎西,这些影子和三年前的黑雪有关?”
扎西猛地抬头,眼窝深陷的瞳孔里映着冰原尽头的雪峰:“黑雪落下的那天,有人在山神之眼附近看到过‘巨大的影子’。它们像没有实体的雾,吞噬了半个狩猎队,连骨头都没留下。”
李艳的精神力顺着裂痕深入,那些黑色絮状物在混沌之气的冲击下剧烈蜷缩,却仍死死咬着冰层的纤维结构。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物质中混杂着微弱的生命波动……那是被湮灭之气吞噬的生灵残魂,正以扭曲的形态在冰下哀嚎。
王富贵的掌心泛起五色光晕,青绿色藤蔓顺着冰缝疯狂生长,将那些黑色絮状物牢牢锁在冰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