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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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朗西斯把枕头抓住，温柔地放在床上，朝门边走去。“对不起，丽娅。可是这真的很重要。我从不希望你有一天会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记得把汤喝掉，我把乌拉妮娅和克莉奥叫来。”

　　“你永远别回来！“艾丽维娅冲着弗朗西斯吼了一句，又倒了下去。

　　“咔哒”一声。乌拉妮娅和克莉奥轻轻地推开门，踮起脚尖，走到床前。艾丽维娅抱起枕头，把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天鹅绒里。杂乱的思想充斥在艾丽维娅的脑袋里，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克莉奥把枕头从艾丽维娅手里拿出来，乌拉妮娅扶起丽娅的身子，让她靠在垫子上，然后端起放在旁边的浓汤，斜身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两个护法都明白，她们的公主殿下过三秒钟就会开始诉苦的。

　　一。二。三——

　　“你们说，弗朗西斯是不是这样？逃避责任？他逃避责任也就算了，还不告诉我为什么他要离开！还有那个娜塔莉亚！我从来不信她的预见！弗朗西斯肯定是受了那女人的蛊惑！我不信，他以前不是那样的！“

　　下面就该左右护法的劝说和安慰了。这一招是路易斯教她们的，就用在艾丽维娅发点脾气的时候，两姐妹学得很好，屡试不爽。

　　“殿下，您要知道，弗朗西斯殿下是您的哥哥。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喜怒哀乐都一起品尝，他怎么可能不爱你呢？我们从小就渴望哥哥一样的保护伞，可是……殿下您知道的，我们的愿望从来没有被实现的。“乌拉妮娅向手里的热汤吹了口气。

　　克莉奥倚在大床的另一边，扭头看着把脸别到一边去的公主。“殿下，要理解弗朗西斯王子的苦衷啊，这种不能言说的苦衷憋在心里是很痛苦的。弗朗西斯殿下从来都不是憋得住话的人啊，他肯定也希望和你分享，但是真的不能说的话，也许……是很重要的事啊。“

　　艾丽维娅向上抬起眼睑，失去路易斯的悲伤仍然在她心头盘旋不去，但她知道郁闷也不是办法。“为什么我就那么听你们的话呢？“

　　也许是我话说重了。找个机会给弗朗西斯道个歉吧。

　　丽娅把心里的空间腾出一块来专门装只属于路易斯的回忆——那些令人心痛的回忆，然后把它锁上。她准备像往常那样从床上一跃而起，可是当她的脚接触到地板时，却直挺挺地往地板上摔去——人鱼一样的纱裙拖在地上，两条腿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她躺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双手捂着脸。“谁给我换的衣服？“

　　“噢，不好意思，殿下。在衣帽间里看见的。您平时都不怎么好好打扮……“克莉奥做了个鬼脸，拉艾丽维娅起来，走到本作书写用的桌子上。乌拉妮娅把汤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丽娅不自在地控制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拿起银质的餐勺，送起一勺热汤放进嘴里。肉汤夹着热量和温暖流经她的喉咙，在胃里燃烧。我是什么时候喝的酒？三天前？感觉像有三年了。她从来没有这样感到饥肠辘辘。

　　“好吧。那么，这三天发生了些什么事？除了……路易斯……他没找到……之外？“这个名字在艾丽维娅的嘴里出现像胆汁一样苦涩。

　　乌拉妮娅耸耸肩，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首先，殿下把以前的重臣们都从地牢里放出来，还有学院的教授们。他们看起来可真够憔悴的，但是他们一得到自由，就马上投入了‘国家的重建工作’当中。我听一个穿紫袍的老头子讲的。教授们也都回到他们‘心爱的教室’里去了。”乌拉妮娅说着，拿了一面镜子，放在艾丽维娅面前，准备为她梳头。

　　皇家学院的教授们。艾丽维娅努力地翻出有关的回忆。院长是个乐呵呵的小老头，同时是个出色的军事家、科学家，闲暇时间还画些画。他喜欢把深奥的道理变得好玩起来。艾丽维娅小时候喜欢听院长讲各种各样好玩的笑话。至于那些重臣们，艾丽维娅只记得是些口若悬河，智慧不可比拟的怪人们。

　　“第二天，整个加图举行对伟大的路易斯王子殿下的葬礼，同时南广场上的雕像开始修建。全国人民都在表达他们的哀思。”说这句的时候，乌拉妮娅的口气尽可能地轻描淡写，但是艾丽维娅还是停下吞咽肉汤，闭上眼睛。

　　“接着说。”她冰冷的声音又浸入了一种绝望的悲伤。

　　克莉奥赶紧补充：“接下来就是舞会啦，盛宴啦，好多人欢快地庆祝胜利。唱啊跳啊，不知疲倦。我跳坏了三双舞鞋，乌拉妮娅的嗓子也在晚会上令人不住地赞赏。”她兴奋地宣布，“几乎所有的男宾都想和我共舞！我从来没有跳得那么痛快过！”

　　“确实。妹妹。你那天是全场男宾的梦中佳人呢。”乌拉妮娅打趣地说道。

　　艾丽维娅睁开眼睛，又开始喝汤，一丝微笑挂重新浮现在她的嘴边。“克莉奥，圣殿里允许你学跳舞吗？”

　　“学跳舞还不容易？我照着圣殿里的画学下来的，这些年跟着殿下一起走，还好舞步没忘。”克莉奥笑着拿过用植物配成的养发水，洒在艾丽维娅红棕色的卷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