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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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一样。”亚夏突然这样横过来一句。

　　艾丽维娅看着他，他却没有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知道，那是对她玩笑话的应答。

　　第十一章过往

　　晚风轻拂，夕阳散发出令人安心的光芒。碧绿的草地也被渲染成了淡淡的橙色。草地上，一男一女一对倩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艾丽维娅坐在草地上，亚夏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就这样什么也不说，默默地看着夕阳景致。艾丽维娅在这里生活已经有几天了，每天傍晚，亚夏都带她到这里来看夕阳。亚夏并不是多话的人，他们各想各的心事，倒也习惯。

　　亚夏微微侧头，看着身边少女被夕阳抹上了腮红的脸颊，眼眸光彩流转，透露出一份天真的美丽。他莞尔。这几天，艾丽维娅在庄园里过得如鱼得水，好不快活。亚夏出去的时候，她就怡然自得地当起了主人，每天都弄些好笑又好玩的东西出来，展示给亚夏看。仆人们无一不喜欢上了这个比男主人快活一千倍的女主人。

　　他也没有说自己和艾丽维娅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他和她似乎都没有去探寻两人之间的关系。传统剧情中八卦的仆人们居然也没有八卦。

　　亚夏第一次看到艾丽维娅，是在她的加冕礼上。那天，他突然玩性大发，听说加图有个十六岁的女王要加冕，心想去凑凑热闹，也为看看这人群中传得倾国倾城的美貌是否能通过他挑剔的审美。他到加图的时候，盘旋在大教堂上空，带着玩味看着教堂里那个站在主教前面的女孩，一袭拖地的白色长裙，恰到好处的剪裁显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她的脖子上，拴着那个亚麻绳吊着的钻石项链。

　　美。倾国倾城的美。丝一样的头发，雪一样的皮肤，纯白的衣裙在她的皮肤之下也显得黯然失色。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要努力地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似乎就在她戴上皇冠的那一刹，她转过来，面对起立鼓掌的观众，仰头，她的眼睛直慑他的心魂。沧桑不足，但气质有余。

　　有趣的女人。亚夏笑了，对艾丽维娅顿感好奇。

　　那天，他回到庄园，坐在窗边，喝着红酒，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年轻的女仆一时奇怪，自己这不苟言笑的主人有什么高兴事？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怯怯地问：“主人，什么事这么高兴啊？”问完她后悔了，因为亚夏放下红酒，定定地看着窗外。

　　意外地，亚夏没有不悦。反而，眼底笑意再也掩不住。他答：“因为，你们要有个女主人了。”

　　女主人！

　　女仆先是一愣，随后内心一片感慨。哪个姑娘这么幸运？能得到我家主人的心？太太太羡慕了！嗯，要是这个姑娘性格不好，我……。我一定要为主人把关！她抿抿嘴唇，一脸斗志昂扬地走出了餐厅。

　　仅仅十分钟后，“女主人”在所有仆人当中传开了。年轻女仆们更是纷纷猜测这个未来女主人的样貌啦，年岁啦，家室啦。能配得上我家主人，这姑娘肯定不赖！

　　之后，亚夏常常来“观察”艾丽维娅。

　　看她的笑颜，看她的眼睛，看她的头发、衣着……他看到她和两个护法一起玩耍的欢笑，看到她整天不停地在工作，看到她站在花园门外等待魔法者，看到她为哥哥祈祷——奇怪的是，他看到这一幕，意外地觉得有种叫“嫉妒”的东西在噬咬这自己的心。

　　他想要知道，每时每刻，她，在干什么。他想要看到，她的笑脸。

　　当他知道龙族圣物居然被人类所偷，金龙族要屠加图皇城时，心里充满了轻蔑和愤怒。就只会屠城？没有其他的把戏了？只以为你们是天之骄子，就可以掌控所有吗？他反常地表示要和金龙族一起去。金龙族高傲惯了，认为区区一只黑龙不足挂齿，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亚夏的请求。他和金龙们一起来到皇城，看到艾丽维娅脸上又有了不同以往的凝重。

　　心中隐隐不安告诉他，这件事中有阴谋。可是现在既没有人证物证，金龙族又如此骄傲跋扈，开战是不能幸免的了。他只有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心上人，让她不受伤害，让她远离这个迂腐，暗潮涌动，充满了权利争夺，金钱诱惑的世界。只要她和他在一起，就不会有任何的不安。

　　开战那天，他躲在云层背后，看艾丽维娅娇小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扑在金龙族族长的身上厮杀，那模样，像是被毁坏了天堂之后变成了无畏的战士的天使。金龙开始飞翔时，他也跟着，没有任何声音地跟在后边，生怕艾丽维娅抓不住尖锐的鳞片，会掉下来。

　　当丽娅把剑重重地刺进金龙眼睛时，亚夏笑了。他心满意足地看见这狂妄的金龙被一个人类，他们所蔑视的人类而杀死。他在他们落地时，轻轻“托”住了艾丽维娅，而在金龙庞大的身躯上再加上了冲击力。金龙族族长，死于人类手下。

　　他觉得自己跟来真是太正确了。不仅亲眼目睹了百年仇人的死亡，而且还轻而易举地接走了艾丽维娅这个可人儿。

　　什么叫一箭双雕！什么叫一石二鸟！什么叫抱得美人归！

　　他编织了许多完美的谎言——尽管他很讨厌说谎，但，他只想让她和自己在一起，其他的什么也不管。亚夏觉得自己自私又卑鄙。不过，他看着艾丽维娅的笑颜，即使自私又怎样，即使卑鄙又怎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还在他身边。

　　“亚夏，你说，为什么那些仆人都不八卦呢？”清脆的声音，把亚夏从回忆中拉回来。

　　有趣的女人。“难道你希望他们说……我们怎么样吗？”亚夏一脸坏笑。

　　艾丽维娅涨红了脸：“才没有呢！只是如果他们不八卦的话，就少很多故事听啊，少故事就少好多乐趣呢……”

　　亚夏定定地看着她，坐下来，望着她的脸，再看向天边渐渐出现的黑暗，眼神里突然没有了所有的玩笑和邪魅，变得像浸入了恒古的悲伤。他指着那一小片黑暗，说：“看见了吗？黑暗。虚无的，空有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明的黑暗，坠入黑暗，等同于坠入绝望。”

　　“咦？”艾丽维娅转过来看着亚夏，被他突然分手诗一样悲伤的语言和似乎无边际的沧桑震撼到了。亚夏盯着他对面的人儿，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你想听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