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的、清冷而平淡的声音。
“肖诺。”
“是我,顾沁。”
“你的新女朋友,很可爱。”
“不过,我猜,她应该不知道,你真正喜欢什么样的‘实验’吧?”
电话那头,顾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肖诺背后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两年里他刻意不去想起的一切,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悉数冲垮了他用“正常生活”筑起的堤坝。
“你……”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半天只能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你跟踪我?”肖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愤怒。
“‘跟踪’是带有负面情绪的词汇。”电话那头的顾沁平淡地纠正道,“我更倾向于称之为‘非侵入式长期观察’。这是我补充报告的一部分,你需要理解。”
“我不需要理解!”肖诺几乎是低吼出声,他猛地站起来,引得办公室里零星的几个同事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快步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里,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道:“顾沁,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些事都过去了!”
“‘过去’,只是时间上的一个节点,不代表因果关系的终结。”顾沁的声音依旧平稳,“肖诺,你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样本。你的心理韧性,你的自我修复能力,都远超其他实验对象。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构成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新的研究课题吗?”
“我对你的课题没兴趣!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可你的生活,本身就是我课题的一部分了。”顾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冰冷而诡异,“比如,你和你的新女朋友,上周五晚上一起去看了新上映的爱情电影,在第78分钟的时候,她靠在你肩膀上睡着了。你帮她把滑落的外套拉了上去。”
肖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种无所遁形的、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比两年前在酒店里赤身裸体时,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屈辱。
“你……你这个疯子……”他只能无力地吐出这几个字。
“理性一点,肖诺。我没有恶意。”顾沁平淡地说道,“我只是需要数据,来完成我的最终报告。关于‘一个独特的样本,在回归正常社会关系后,其亲密行为模式与心理状态的长期演变’。”
“所以,”她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需要一份关于你当前亲密关系的详细报告。”
“包括你们发生关系的所有细节,她的反应,以及……在和她做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这份报告,周五之前,发到我的邮箱。你知道地址。”
“不要试图拒绝,或者欺骗我。”
“不然,为了保证数据的多角度和真实性,我或许……只能亲自去问问那位可爱的、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女主角了。”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规律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