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那公子家中长辈知晓了此事,非但没有来找麻烦,反而派人送来厚礼赔罪——谁不知道青琼阁背后是齐王?
洛娘子,那是齐王的人,动不得。
也有仗着家中有几个臭钱或小权的地方豪强,看中了楼里新来的清倌人,不合规矩地想强要,甚至出言威胁。
洛春水亲自出面周旋,先是笑语安抚,摆足道理,若对方不识抬举,她只需轻飘飘提一句“齐王殿下前几日还问起楼里新排的曲子”,对方多半会掂量掂量,悻然作罢。
若真有那不开眼、仗着山高皇帝远想硬来的,洛春水也自有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或通过李瑜的关系,施以精准的敲打。
久而久之,“青琼阁的姑娘动不得,洛娘子的话要听”,成了西城瓦肆乃至京城纨绔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然而,若是李瑜本人亲自来“视察”,情况又自不同。
他有时是白日里大摇大摆地来,带着三五好友,听曲赌钱,谈笑风生。
洛春水便以老鸨的身份周到接待,安排最出色的姑娘,奉上最好的酒菜,进退有度,既不显得过分亲近,又处处透着熟稔与妥帖。
有时,则是夜色深沉时,他独自悄然前来。
这时,洛春水便会屏退左右,亲自将他引入三楼从不对外开放的、专属于她的那间雅致寝阁。
她会换上最衬肤色的柔软寝衣,点上他喜欢的熏香,准备好温好的酒。
李瑜若兴致来了,要点她侍寝,她也会笑着迎上去,眼中没有面对其他客人时的职业笑意,而是多了几分真实的柔媚与顺从。
她会亲自为他宽衣,用她那双善于弹琴调香、也能在赌桌上掌控乾坤的手,为他按摩解乏,然后极尽温柔缠绵之能事。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起他的兴致,又给予他极致的放松与满足。
事毕,她也会如同最贴心的情人般,与他依偎着说话,聊聊楼里的趣事,听听他偶尔流露的烦闷,却从不越界打听朝堂机密。
她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是得力下属,也是知心红颜,更是能让他彻底放松身心的温柔乡。
楼里的姑娘们都是人精,时间久了,自然看出些端倪。
妈妈对齐王殿下,那可真是与众不同。
殿下对妈妈,也是格外宽容信赖。
私下里,她们难免窃窃私语,带着羡慕与好奇。
“你们说,妈妈是不是给齐王殿下下了什么蛊啊?怎么殿下对妈妈言听计从的?”
“就是,你看殿下看妈妈那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
“何止是下蛊!我听说啊……”有消息灵通的压低声音,“妈妈那‘七夜雪’的名头,说不定就是在殿下身上练出来的呢!你们想想,妈妈多厉害,殿下又那么风流,这七夜风流……嘻嘻……”
“哎呀,你这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另一个笑着去捂她的嘴,脸上却也是八卦的红晕。
这些私语偶尔会飘进洛春水的耳朵里。
她听了,并不着恼,也不解释,只是脸上会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娇嗔地瞪那些丫头一眼:“一个个的,活儿都干完了?在这儿嚼舌根!小心扣你们月钱!”
虽是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透着一种被说中心事的羞赧与隐隐的得意。
姑娘们嘻嘻哈哈地散开,心中却更笃定了几分:妈妈和齐王殿下之间,肯定不简单!这“蛊”啊,怕是早就下得深深的,谁也解不开了。
洛春水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李瑜可能来的方向,轻轻抚了抚自己发热的脸颊。
下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