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行。”
一番僵持,薛适见实在行不通,只好作罢。要回去时,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她一下。
“二皇子?”
“薛待诏也是来见小五的?”薛适点点头,江措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跟我来。”
“有人来了。”萧乘风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闪身跃出了窗外。
江岑许也直了直歪斜的身子,摆出个恭敬样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随后在殿内响起:“小五,你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受寒?”
“二哥?”江岑许似乎有些意外,她漫不经心地捶了捶腰,“就那样吧。”
“这是崇文馆今日新来的薛待诏,怕你落下课业,特地过来看你的。”江措笑着摸了摸江岑许的头,“我和薛待诏为了来看你可费了不少力气,幸好北边看着的守卫欠我一个人情,这才放我们偷偷进来。”
江岑许别扭地动了动身子,但并未甩开江措的手,她斜眼轻飘飘地看着薛适,语调鄙夷,眼神却意味深长:“你不就是除夕夜上,那个喝多了掉进太液池的醉鬼吗?”
江措颇为意外:“竟有此事?”
“……”两人虽心照不宣,但薛适还是在心里又多拿了好几支笔,轮番狠狠戳了江岑许一通,面上却是不好意思地垂眸笑道,“那日多亏殿下相救,不然臣就得跟阎王爷拜把子去了。”
江措倒是未察觉什么,关切开口:“殿内阴冷,晚间睡觉务必盖好被子,女儿家怕凉。要是有想吃的,二哥改日再偷偷给你带进来……”江措叮嘱许久,江岑许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始终未出声打断,默默听着,时不时懒懒点头回应。
见时间差不多,薛适放下装着课业的提盒:“那臣改日再来,殿下多保重。”
深夜,外边的守卫疲惫地打着盹。殿内,江岑许迎着云影罩罩的胧月,打开了薛适送来的提盒。
里面除了写有课业要求的宣纸,还装了一盒火棘果,颗颗圆润,艳红诱人。
江岑许拿起一旁的信,纸张呈妃色,左右页角还贴着几朵红梅,应是自己所制。笔触潇洒但不失清雅,不知是不是她真正的字迹。
【臣愚钝,谢殿下那晚救命之恩。听闻殿下喜食樱桃,梦中亦求而不得。然春夏未至,臣只好为殿下寻得火棘,其味酸甜,状若樱桃,勉强可作冬日限定。如此,愿能保护殿下属于公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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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江岑许从大福殿解了禁,再进崇文馆时,就见身着深青色官服的身影正被一群人围着。
“薛待诏太厉害了!我把你誊写的《兰亭集序》给我爹时,他老人家乐得不行,还问我从哪寻的王右军真迹。”
“薛待诏不仅书法精妙,心思更是灵巧。我阿姐嘴上说要和姐夫和离,但薛待诏却猜到只是气话。果然,阿姐见了和离书那句‘愿夫君相离之后与佳人携手,相濡以沫。至此,遥祝夫君百岁,欢喜无忧’后,抚胸垂泪说不和离了,现在夫妻俩感情比以前还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