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凝郡主此番并非求教书法,而是要她帮忙查探与萧侯世子萧乘风有书信往来的女子。
宣凝郡主可是安亲王唯一的女儿,若是出事,她死难其咎。
薛适只得暗中谨慎查看,以提前预判可能发生的危险。
“郡主,萧世子会武,我们跟踪他肯定早就发现了。”
“那又如何?”宣凝郡主毫不在意,“我们的目的不是跟踪乘风哥哥,而是混进他常去的那家青楼,仿照他的笔迹找到勾引他的坏女人!”说着说着,她就悲伤地叹起气来,“乘风哥哥一定是被五公主影响了,他一向和五公主亲近……”
从波斯商队离开,走走藏藏间又转了几个弯,才到宣凝郡主口中那家青楼,游目院。
见萧乘风出来走远,两人才进。
老鸨虽略讶异,但还是热情招呼着:“二位公子想找几个人陪?”
宣凝郡主哼了声,拿着信纸的小手“啪”地一拍桌案:“刚走的那位公子是本少爷看上的!你这游目院连我的人都敢抢?去把勾引他的那个坏女人叫出来!”
薛适则在一旁不动声色环视。
游目院的生意似乎十分不错,房间传来的弹唱嬉闹不绝于耳,但薛适听着听着却觉有些不对。
“怎么,你还不信?”宣凝郡主见老鸨迟迟不说话,便将薛适模仿萧乘风字迹的信纸“刷”地甩出,“我已经发现他写给那女人的信了,这是他写给我的,你大可比对下字迹看看一不一样!”
忽地,薛适眼神一暗,拉起宣凝郡主就往外冲:“这里不对劲!”
“关门。”老鸨却比她更快一步,冷笑吩咐。
眼见大门要被关上,薛适心一横,本能地就将宣凝郡主用力推了出去。
“薛待诏!”宣凝郡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顿时被吓得不轻。隔着门,她身子直直往后栽去,但预想中摔倒的疼痛并未袭来,有人稳稳扶住了她。宣凝郡主刚想回头,就觉颈上一痛,晕了过去。
萧乘风神色复杂地看向怀中,对一旁站着的人愧疚道:“是我大意,没想到信会被郡主发现,幸好没让他们进一步硬闯,不然游目院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江岑许一身天水青的云纹锦衣,今日也做了男子装扮,虽脸上面具依旧,却像换了个人。
“宣凝一向在乎你,平日又常跟在你身边,发现也是难免的,不必介怀。”
“那薛待诏要怎么处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无心的,还是将计就计利用郡主过来打探消息的。他又是皇后那边的人,万一……”
“试探一下不就好了?”江岑许无谓地笑了笑,“你带宣凝回去吧,该怎么哄住她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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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适一醒来,猛然撞进的就是双深邃如井的眼。细碎浅淡的笑意洒落其间,像是映射在古井水面的半块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