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缴费处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她走到走廊拐角,即将消失在医生视线里的那一瞬间,她停下了脚步。
她的思绪万千,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要害她们,想治她们母女死地。
也就温家那对母女会这么做了,先是下药害她失了身,再靠治病之名害死她母亲。可是她根本没想争什么。她只是想治好母亲的病而已。
妈……
如果真的是他们害了你……
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她要去找温父…
走廊尽头,主治医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那扇刚刚吞噬了一条人命的抢救室大门。
只要他把罪过全推给温家,人就不是他杀死的。
…
温月棠办完所有手续回到温家别墅时已经很晚了,别墅没开一盏灯,楼下一个人也没有。温月棠捏了捏掌心,准备去找温父。
她轻声上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触碰门板,里面温父和温母的交谈声便顺着门缝,像毒蛇吐信般钻进了她的耳朵。
他们甚至没有压低声音,仿佛笃定这个点不会有人听见。
“林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温父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恼怒,“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弄死了,现在还要老子去替你擦屁股!你这个毒妇到底要干什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温母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女人,就让你这么上心?温仲,你还在意那个死女人?”
“闭嘴!”温父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阴冷得像淬了毒,“你个蠢妇,懂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就算要她死,也要等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现在弄死,除了惹一身骚还有什么用?果然是妇人之见,愚不可及!”
温母被骂得噎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温仲啊温仲,你还说我是毒妇,你才真是好狠的心肠。对曾经的挚爱也能下这种死手,我真是小瞧你了。”
“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情爱?”温父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个法子把温月棠那丫头稳住。家里的公司一日不如一日,念安那边商聿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现在陈永胜那个老东西点名要温月棠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