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跌坐在雪窝里。
她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张破烂的定亲庚帖,扯着嗓子大哭。
“我费尽心机抢来的姻缘……居然是一道催命符!”
两天后。
医局后院暖阁,飘着药香。
暗卫单膝跪在屏风外。
“主子,御史台弹劾沈家教女无方,皇上大怒,将沈父连降三级。”
“沈家现在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几个姨娘连夜卷了细软跑路。沈父气得中风,瘫在床上了。”
“沈家满门,如今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手里捏着一株当归,掐掉多余的根须。
“知道了。撤回所有人手,以后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将当归放进药碾子,看向堂下坐着的女弟子。
“辨认草药最忌心浮气躁。这当归的根须必须剔除干净,否则入药便会冲撞药性。”
“我们行医之人,手里握着的是人命,容不得半点差池。”
女弟子们拿着纸笔,低头记录。
夜半时分。
我刚躺下,窗外炸开一阵铜锣声。
“走水了!药材库走水了!”
我披上外衣推开房门。
后院的药材库燃起大火,将半边夜空映红。
浓烟中,几道穿着夜行衣的黑影正翻过院墙往外窜。
医局管事跑过来,满头大汗,气喘不匀。
“院判大人!不好了!”
管事双腿一软,跪在台阶下。
“有人趁乱把乌头,混进了明日要进贡给太后的药材箱里!”
“若是这批药材送进宫,咱们医局上下,全都要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