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京城菜市口。
烧红的铁烙冒着白烟,滋啦一声按在沈明珠脸上。
皮肉烧焦的恶臭散开。
沈明珠爆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手腕上的铁链撞得哗啦作响。
行刑的刽子手面无表情,一脚将她踹下刑台。
几个粗使婆子拖起沈明珠,将她塞进旁边的囚车。
囚车里,戴着几十斤重木枷的陆景珩扑了上来。
他头发乱成一团,身上的囚服沾满泥污,哪还有半点平江侯世子的做派。
陆景珩抡起木枷,死命往下砸沈明珠的后背。
“贱妇!老子被你害惨了!”
“要不是你这满嘴谎话的野种,老子现在还是侯府世子!老子怎么会落到要去极北之地吃冰渣子的地步!”
沈明珠顶着脸上的烙印,翻过身。
她一把扯住陆景珩的头发,张开嘴,一口死死咬在陆景珩的耳朵上。
“啊!”陆景珩疼得直打挺。
沈明珠满嘴是血,含混出声:“你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弄不死,拿我撒什么气!”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娶我!现在想甩了我?做梦!”
“我就是死在流放路上,也得扒你一层皮!”
两人在木笼子里滚作一团,互相撕扯,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肉里。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哄笑声响成一片。
押送的衙役一鞭子抽在囚车木栏上。
“都他娘的老实点!有你们狗咬狗的时候!”
囚车在漫天黄土中晃晃悠悠驶出城门。
城楼上。
风吹得官服猎猎作响。
我站在女墙后,看着那辆囚车渐渐走远。
暗卫落在身侧,压低声音。
“主子,沈家彻底倒了。沈父受二皇子牵连,男丁全部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平江侯府满门抄斩,这京城里,再没这两家了。”
我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灰。
“自作孽。把盯着的人都撤了,别在他们身上浪费人手。”
暗卫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