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了,天有些凉意。怎么,今日要看哪位公主,特意打扮得这般俊美?”侠锦声调微转。
“侠锦你别逗我了,你明知今天望哥哥要来的。”莫折的声音有些飘扬。
整个人眸子发亮。
这是她最美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燃烧了。
侠锦的眸子一暗,半晌,才缓缓问:“湘儿,若是你哥哥不愿带你走,你可愿意和我走?”
莫折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侠锦突然这么问。
不愿意带她走?怎么可能。
莫折想也不想就反驳了。
“侠锦!”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
“这还差不多。”莫折嘴角微扬。
“那我们在屋里等可好?我想喝些茶。”侠锦也不多说,拉着莫折白白软软的小手,就守在沁兰阁里。
熏香袅袅。
在金质的瑞兽香炉里缓缓散开。浅紫色如同一层撩开的轻纱。
自从那日看见宣庆帝杀人之后,莫折一直惶惶不可终日,有时候睡梦中忽然就会惊醒。
侠锦问:“你是在可怜那个女人么?”
莫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只是担心,若是我代替哥哥的事情真的败露了,我会比那个女人更惨吧。如果那样的话,我一个人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搭上你和哥哥,便是万死
难恕其罪。”
“说什么胡话。我带你出来的,势必将你带回去。”侠锦语调平淡,脸上却露出罕见的自信与霸气。
“侠锦,谢谢你。”
只是,那日之后,莫折消沉了很多,甚至特意上书休假,躺在沁兰阁里养病。
世上最难看透的是人心,最难医好的是心病。就这样神色悄怆地过了好些日子,一直熬到了开春。
璇暨时不时会过来看看,璇琦自从那日说莫折与璇萱订婚后,就再也没来过。至于璇萱,倒是一个月来上几回,兰心惠质,和莫折颇能聊到一起。而璇城,除了逢年过节偶尔露一个面,其他时候是决计看不到的。
这样乐得倒也清闲。
侠锦还是时不时会出去三两天,第四天之前一定会回来。莫折不知道侠锦到底要忙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觉得,他于自己是无害的。
于折哥哥是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