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锦还没回来么?”莫折昏昏沉沉地问了一句。
严复小舟一愣,点点头。然后看着莫折埋下头,深深的,沉寂了许久。
“望哥哥,能接我回去吗?”几乎是含着泪光的抽泣,“我想折哥哥了……”
严复小舟这才发觉,眼前的少女始终还是个孩子,是个从小被王室抛弃,却被迫承担起王室责任的孩子。
没有抱怨,也没有愤怒。
生活的苦难不能使她放弃,命运的多舛不能令她失利。她倔强得就像一棵与苦难等价的荆棘!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坚韧的女孩子,破开坚硬的外壳,露出的还是柔软的七窍玻璃心。
想要回去。
想要回去。
严复小舟此时此刻,居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即使他清醒地知道,目前属国西楚的局势并未有太大的改善,皇后党的加入虽然打破了旧势力的格局,却使得朝野出现了三派势力互相鼎立。西楚内忧外患,值此机会,莫望怎么能轻易移动棋子。
“我开玩笑的。”莫折抬起头,定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头还有些晕,想多睡一会儿。”
严复小舟低下头,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莫失莫忘’,折哥哥,我现在很痛啊……”莫折掏出胸口的玉,细细划过温润藏风的笔锋,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暨哥不帮我……他明明说知道了……”
“侠锦你都说过会陪我的……你又不见了……”
“
折哥哥,我想你了……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嫌祖庙冷清了……”
“你说你要好好照顾我的……望哥哥,为什么不来接我……”
说着说着,忽然莫折就淡淡一笑。
绮艳。
凄艳。
就像妖红色的紫荆散成花雨,刹那间倾国倾城,至死方休。你许我一时繁花,我许你一世年华。
你我执手相看,泪眼滂沱。那么哀伤地抬起头来,笑着笑着倏地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严复小舟心里一紧,如同刹那间风生水起,涟漪蔓延,柳拂弯草,白衣飘扬,青丝成恨。
却仍是硬着头皮道:“公子,声音太大了。”
莫折瞪了一眼门口,更加委屈地喊:“要你管!”
严复小舟一愣,苦笑一声,猛地进来推开门扬手点了莫折的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