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今日有些失魂落魄,怎么了?”莫折眼眸微惑。
“没,只是觉得七叔有些可怜。”莫湘强扯出一丝微笑。
莫折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鱼,焉知鱼之哀。”
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怎么知道鱼的悲伤。
“我知道了,折哥。”莫湘低下头,不动声色。倘若我是那尾鱼,我真的知道,他为何哭,为何笑。
“别想太多,不是说过,本来就有那么多的矛盾,就算是神医本人,也有解不开的心病。安心顾好自己便可。”
莫湘低下头,不再说话。
莫折心中一紧。他知道莫湘素来随波逐流,事事顺着大家的意思,可在某些事上极有主见,一旦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
这样的莫湘是知错不改的。
甚至是顽固的。
可是,他却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多亏了这股韧性,才让莫湘一次次忘掉莫折的冷言冷语,始终记着他的好。莫折摇摇头,知错不改,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毛病。
就算由着她的性子来,又何妨呢。
这个天下,如何不能作为一场游戏。浮生若梦,人生如戏。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
就像此刻,自己真的是置身花曳谷么。
自己毫无顾忌地把命托付给侠锦,或者说托付给莫湘。这样的自己,真的不像是自己啊。
他记得小时候做过一场梦,梦里蝴蝶变成了自己。
他看过典故,名为蝶化庄周。
人生如梦亦如幻。
莫折苦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般感性了。竟然对玄学上了道。
越是生命多舛,越觉得上面说的对。
那些人生大事都不是他想要追求的。他的命本来就是与天争来的,自然要用得妥当。
用来争些名誉地位,他觉得不值。就算是天下,如果不能换得湘君平安,又如何?
生命没了意义,你叫我如何安享荣华。
兄妹相依为命这么些年,他真的害怕自己撒手人寰,莫望铁血无情。
来到花曳谷,他反倒是安宁了。
莫湘会嫁给侠锦。
然后平平静静的活着。如果元辰和西楚南攻,他们也有南蛮作为依凭。
这仿佛就是康庄大道的入口。
自然没了那些勾心斗角,安安稳稳,如同长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