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诗颇为灵动。”
璇暨微微一笑,颇有些尴尬地望了望莫折。
莫折点点头,笑道:“大皇子的诗倒是意境不俗,夸张也用的巧妙。”
璇暨听他这么说,心中越发高兴,喜上眉梢,却也是谦逊地道:“世子过誉了。”
“二皇子的诗意气风发,感情却稍显不足,”太傅看着璇城的诗,微微点点头。莫折扬起脸,淡淡看着璇城。眼中似有不解,像琉璃一样转着色彩。
“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璇城面带郁色。
“没什么。”莫折连忙眨了眨眼睛。
太傅与璇暨皆是一愣,不解地望着璇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璇城冷冷一笑,“莫不是觉得我的诗写的不好?”
莫折自知失言,低下头闷声道:“不是啊。二皇子写的好。”
“璇城,莫折单纯,本就是直率,你不要这般吓他。”
璇城直直盯着莫折道:“直率?虚伪起来的时候可不见得有多率真。我倒是要看看世子写的诗词该有多好。”
说完这句话,璇城拿起桌上的玉镇纸,扫了一眼写下的词。
读完,璇城慢慢抬起眼帘,幽冥大海般的眸子里忽明忽暗,看不出到底沉浮着什么。继而淡淡蹙眉,转身问道:“太傅觉得如何?”
“世子的词老夫以为是以格调清冷,无心无欲为基,因此所作之词皆是别有风韵,宛如出水芙蓉,临风露水。太过艳丽,失去了清水的明澈。此词虽然华丽鲜活,可是却与世子素来的风骨不符,世子今后还要多加思虑。”太傅暗自捏了一把汗,看了看二皇子的脸色。
虽然是二皇子,太傅却是知道。在场的人,唯一会让自己有性命之忧的就是这个素来捉摸不透的二皇子。
这个莫折世子的诗词明明华丽活泼,鲜亮得
很。可是传出来的诗词却都是些冷心冷面,看破红尘的诗句。
即便不解,即便这诗词作得极好,他也是要挑些毛病的。毕竟二皇子的意思就摆在那儿了。
莫折低下头,嘟起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璇暨拍拍他的肩膀,“冷心冷清的时候作的词自然清心寡欲,新鲜劲来的时候作的词就会有些趣味,太傅何必为世子的诗词添上桎梏呢。”
太傅点点头,“大皇子所言有理。”
莫折仍是面色复杂,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今日便上到这儿吧。”太傅看见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立刻想脱身。
直到下了学馆,才看见莫折几乎是闷闷不乐地走向侠锦,精致的眉眼皱成包子似的。
“怎么?”侠锦有些担心地看着莫折。
莫折摇摇头,“侠锦,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