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莫望硬着声音道:“去穿嫁衣吧,莫折很好,你不必担心。”
莫湘心里哀叹一声,知晓哀兵之策已经没用,却更加悲伤。莫望心如铁石,不可能为任何人改变。就算是一个简单的见面他都罔顾人伦天乐。
越是这般想,越是失望至极。脸色冷下去,眼里的星火瞬间灭了下来,就像一湾沈静的幽潭。
莫望看着这样,心里骤升怒火,道:“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何必这幅表情!”
“若是送死,何畏之有。”莫湘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反而衬得人清幽高傲,不可一世。就算是面色苍白,也是如同独立悬崖,风灌袖袍,透着一种谪仙的玉净。
“你”莫望心里越发怒火中烧,冷哼一声,“你这辈子就不要见到他了!”
“你要杀他?!”莫湘慌了,“不可!”
“有何不可?!”莫望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莫湘的弱点太明显了。
“他,”莫湘一时语噎,“他没想过害你。”
“那我是不是要等他杀我害我我才出手?!”
莫湘急了,“你明明知道他没有那个心思!”
“莫湘,如果想要谋反的不是你的哥哥,你会这样求我吗?!”
莫湘心里仍旧是期望他放过莫折,“就是因为他是我哥哥,你就……就不能放过他么?!”
莫望脸色铁青,“你们不姓莫。”
莫湘胸口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是啊,他们一直都是局外人,只是老臣的棋子,莫离要挟兰楼的棋子。
他们只是莫望眼中的陌生人。
任凭岁月沧桑,他们什么也不是。
莫湘只得强行压下那口气,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生怕一张口,就喷出血来。
她算什么。莫折又算什么。在莫望的征途里,他们不过是尘埃罢了。
莫望看着莫湘动怒的脸,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却有些伤感,她现在还把自己当做是哥哥。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岂不是觉得难堪。
算了,反正这份情愫说到底都是祸害,早早抛弃想来是好事,于是硬下心肠喝道:“来人,送郡主更衣!”
“罢了罢了。”莫湘忍住了喉里的血意,隐着声音道,随着侍女去换了嫁衣。
从此一别,今后不愿再相逢。
但使沧海桑田,永远是心中的疤痕。
身着嫁衣,却是是美艳不可方物。合欢花从裙摆一直绣到领口,走起来一步三晃,在阳光下如同芙蓉花开。从浅到深旋转的色调,仿佛是妖冶得花神。
偏偏素面朝天,眼里清冷
,这样的人,和兰太妃是如何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