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苏家丫头?”这日苏芸在磨坊买面粉,临走时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嗯?”她下意识回头,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看上去四十出头,挺面善的。
“是苏芸吧?这真是女大十八变,刘婶都快认不出你了!”看来是原身认识的人,苏芸费力想了半天,这才在记忆角落里把人记了起来。
“噢噢刘婶!好久没见了,您最近还好吗?”刘婶听了这话非但没回应,反而脸色狐疑起来。
“你……是苏阿福家的闺女苏芸吗?怎么这口音……”……这回一定把学语言这事儿提上日程!回去就找苏平之学!苏芸心里想着,然后装作痛苦的样子捂住头。
“刘婶不瞒您说,我之前摔了一跤着磕脑袋了,醒来以后很多事儿都记不清楚,就连我哥都是花了好久才想起来的!”“哎呀呀,这可怜孩子……”苏芸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关,二人走出了磨坊,来到东市大街上。
“对了,你哥最近怎么样了?早年他和我家铁牛一块上学,那先生还说,你哥以后至少是个举人,真是前途无量啊!”“……举人?”苏芸愣在了原地。
“对啊,平之现在怎么样了?铁牛明年打算考院试,平之应该早就过了吧?方便的话……能不能教教我们家铁牛?婶子给钱!”—————————————————————“谢谢客官!您走好!”送走客人后,苏平之把钱丢在木钱盘里,心里那支算盘噼里啪啦响。
如今面馆生意还算稳定,钱匣子也存下不少,照这样下去,再过个半年,可以考虑考虑扩建面馆咯!“平之哥,我回来啦。
”正想着,苏芸从外面弯着腰进来,肩上还扛了袋面粉。
“呦,给我给我,你这是去磨坊了?”苏平之上前接过袋子,苏芸站直身子,按了按后腰。
“是啊,上次那批面粉买的不好,这回我亲自挑的,出不了错。
”“对了平之哥,晚上我们吃盖浇饭好不好?做你爱吃的鱼香肉丝。
”“真的?”苏平之有些开心,但随即又说:“其实灶房里还有些剩下的鸡蛋面,还是吃那个吧,南福寺那边儿的配额,还能省下点口粮。
”“省什么啊!”苏芸戳了戳他的肩膀。
“咱面馆虽说赚得不算多,但还不至于连口饭都要省着。
”“还吃什么?嗯……再来个红豆双皮奶,你上回吃了三份,肯定喜欢。
“又闲聊几句,苏芸转身走进灶房,开火烧水,放豆子。
等待豆子煮开那会儿她在发呆,直到一股豆香把她拉了回来。
苏芸闻了闻,这味道和前几天南福寺那锅腊八粥是一样的。
腊八粥啊……苏芸缓缓低下头。
她这才想起来,那天苏平之没有喝到腊八粥。
她和阿沉回来时已经很晚了,苏平之困得不行,但还是坐那儿强打着精神等着他们。
直到看见人回家了,他这才安下心来,开始拼上桌子铺被褥睡觉。
苏平之没有喝到粥,那天苏芸还兴冲冲地和阿沉说,今天喝粥会带来好运,让他再多喝一碗。
她怎么就没想过苏平之呢?那个把自己当亲妹妹疼的哥哥,自己是怎么报答的?这时有人拍了拍她。
是阿沉。
他关了火,指指隐约散发出几丝糊味的锅。
“小心些。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