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真冷笑一声,被淹没在摇摆低迷的音乐声中,她端起桌上半满的酒杯,高脚杯身夹在她两指间,余下两指抵住杯脚,轻松抬着,酒液在灯光下变换颜色,旋转摇晃。
醇厚酒液入喉,她眸光冰冷,唇线拉的平直,让人生寒。
男人天生喜欢教化女人,而女人也习惯物化自己在男人手中获取利益。
一个下贱,一个奴性,成为哪边,都让江一真恼火。
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包厢来了客人。
几个男生,染着鲜亮的发色,但正中间寸头却没跟风走,黑色的短发让他更加吸睛。他们坐在江一真对面那张长沙发上,中间那个怀里搂着个妞儿,可爱挂,大眼忽闪,嘟嘴装乖,窝在他怀里时不时手指在他胸口打圈儿。
刚才那个胖子徐华就站在他身后,眼神恨恨往江一真那边儿飘,他前些年挨过江一真揍,肋骨折了两根,他爸妈当时就不干了,要江一真进少管所。可最后呢,他在医院里躺了小半年,江一真什么事儿都没有。
真他妈贱人好命!
柯平转头看了一眼江一真,眉头拧的很紧。
早知道张培天在这儿,他就不主张到这儿玩。
张培天和江一真向来不对盘,其实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张培天看不惯江一真,没事就给江一真找茬,口出狂言这种事情是常有的,哪怕是被修理了无数遍依旧死性不改。
但对江一真来说,主动找上门的麻烦,最没意思。
她喜欢追求刺激,自己挑起的纷争才最有挑战性。越是别人看不惯的、恶劣的,有违常规的事情,她越是要做,她以得到别人厌恶目光为乐。
指责是赞赏,谩骂是奖章。
所以,张培天的小打小闹,她根本看不上眼。又或者说,她早就看穿张培天心思,只是懒得陪他玩儿,费力又费神。
往常只要张培天来,江一真就走,不了解的人以为江一真对张培天有什么畏惧,现在好像就连张培天都这么以为,变本加厉的叫嚣,一些初出茅庐的小鬼以为他是多么厉害的人,通通往他阵营跑。
底气倒是真足了不少,毕竟人多势众嘛
柯平其实也觉得江一真已经给足面子了,她从张培天那里找不到什么乐趣,转头就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其实私底下也暗示过张培天,但少年正是热血冲头的时刻,什么都听不进。
房间里只有张晋恒和那帮人客套的攀谈声,江一真起身,双手抄兜,往门口走。
柯平回神,叫住她:“哪儿去?”
“卫生间。”她回答。
张培天看着江一真背影。
每次见面,她眼睛里总有几分笑意,唇角勾起一个轻佻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
一眼看去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没有毁天灭地的本事,每次她来,都直接往沙发上慵懒一靠,眼里清明一片,仿佛她只是看戏,不参与打架。
长腿交叠,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比一般男人更会勾人。包厢里的姑娘就顺着味儿摸过去,围坐在她身边,衬得他们一群人像装腔作势的点缀品。
可她只有在女人面前才有好脸色,有时女人前脚走,她后脚就能翻脸,连笑都懒得扯。
她性子偏执疯狂,又生了一颗捂不热的心,让谁都不敢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