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场景。
个头高大的男生和彼时还不过一米七出头的江一真
看着江一真望向山禾的眼神。
他突然就懂了,江一真没变。那些他自以为出现的温和,不过是她为接近一个人所做的铺垫与伪装。
方誊有些冷,微风吹卷他衣角,让他觉得风灌进骨头缝,吹的他好像一具白骨架子,风从空隙里吹进来,发出嗡鸣,浑身作响。
急速眨了几下眼睛,他思绪缓慢回归,反应有些机械的迟钝。
他曾见过,复制粘贴似的重叠,哪怕是说话时的一个细小表情,呼吸间短暂的一个停顿,几乎都毫无破绽,那是完美的克隆人。
是人都喜欢独特,在那个以特立独行为荣的年纪,最烦的一类人叫学人精,这类人在女生中多些,她们喜欢跟风买相似的饰品,穿同样的时髦衣服。如果有人说话天生嗲气,她一定受指摘,一定被模仿,而后掀起一阵莺歌雀啼的风潮。
有相似之处都让人无法忍耐,更何况一模一样呢。
人是会被逼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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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真没闹出大风大浪,升旗仪式结束,山禾径直离开,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方誊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跟上江一真,又笑嘻嘻的样子,把话题扯得好远,闭口不再谈山禾的事。
上午的课结束,江一真一行人去吃饭。
午饭时间不长,二十五分钟。江一真吃饭速度慢,二十多分钟才吃进一个馒头,青菜也细嚼慢咽,枉费食堂阿姨对她厚爱,打菜一勺一勺的舀,盛的冒尖。
倒是便宜了和她一桌吃饭的男孩儿,每餐吃的饱饱的,也不会浪费粮食。
“真哥,今天体育课打架你去不去?”
黄志鹏昨天刚和女朋友分手,今天那女的就和24班一个男的搞上了。本来这无缝衔接也没事,谁不是玩玩儿,但那男的太嚣张,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单挑黄志鹏斜对面的位置,坐下之后就开始嘴对嘴的腻歪,还阴阳怪气内涵,内涵黄志鹏那方面不行,这才有了今天打架这出。
吃过饭,回了教室江一真听着方誊在耳边叙述事情经过,呵呵冷笑两声。
江一真上了几天学,脑子没累,心先累了。
日复一日重复的学习内容,严格教条的管控严重压缩了个人的自由时间,她空闲惯了,不大能忍受这种无法喘息的生活。刨除学习,空闲时间也是那么无聊,学生之间的打闹小到不值一提,就算事起了龃龉也不过挥拳三两下了事。
江一真参观过两三次,感觉像在玩儿过家家。
不过就是因为一两句说不对付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骂的倒是漂亮。真动起手来,一边咆哮一边挥拳,声音愈大,拳头愈慢,吼的脸红脖子粗,最后被两方的人劝住。分开时还是艹对方祖宗的仇敌,再见面就又是两个好哥们。
无聊透了
她仰头叹息,提不起精神。
看着白色吊扇,江一真神情淡淡,从喉咙挤出两声笑意,冷冰冰的。
如果不是那人不上道,她何故在学校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听见江一真冷笑两声,方誊下意识绷直了身体,却见她表情不变,似乎还有点困倦。
“人多吗?”她突然问。
方誊愣了愣,仔细想了想黄志鹏跟他们说的话,说是叫校外的人,从小竹林那边翻墙过来,体育课上老师看管的又不严,人多眼杂,很好能遮盖过去。人应该来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