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这也不是第一次动手,还有一次是在酒吧里,江一真把傅青词打的脑震荡。这也才隔了一个多星期,又来了第二回。
江一真这个人,你不惹她,她也懒得搭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傅青词挨了打还不老实,居然主动找上江一真。
吞下口中的肉,江一真抬眼扫柯平。
她微挑眉,有一股隐忍不发的火气。柯平瞬间反应过来,没再问。
怪不得今天叫张晋恒,他不出来。这么一想,什么都通了。江一真这个人要说黑料那可是一大堆,但要说其中最让人难以置信的,大概也只有一件。
她是个女人。
明明怎么看都是个男人的人,实际的性别居然是女。
最大可能是傅青词从张晋恒那知道了江一真是女的这件事,中途也许发生了什么事情,傅青词拿这件事揶揄江一真了也说不准。江一真最烦别人提起这种事情,光是手底下教训过的嘴上不把门的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柯平又看了眼江一真,刚修剪过的头发,短发侧剃,清爽又干净,配着那张脸,不论是声音、体型还是举手投足之间,真就看不出一丁点女人的痕迹。
把傅青词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精神错乱了,嘴里一直嚷嚷他错了,对不起。
想必,对傅青词来说也是个惊吓,这种消息着实不好消化。
江一真并不女相,如果不点明,几乎没人认得出她是个女人。
她自己从来不主动提及,也就只有认识她有些年头,见过她初中时样子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件事情。傅青词就是从张晋恒那里知道的,张晋恒喝醉了酒,前段时间又和傅青词交往挺深,嘴上没把门就秃噜出去了。
张晋恒到现在都不敢主动联系江一真,一方面是羞惭,一方面是害怕。酒吧那天晚上他就在场,傅青词被打成什么样,他可是双眼大睁,看的清清楚楚。
当时一个大场子,好多人都在,硬是没人敢上手拦。
江一真和他们不是一个路子,他们顶多吓唬吓唬人要点钱就了事。可江一真不缺钱,打人就是冲着要命去的,打的越凶她越兴奋,关系好的几个哪个没被她打进过医院,面上都是乐呵呵的哥们儿,背地里又恨又怕,憋屈的要死。
其实他还好,对江一真不是那么排斥,还挺乐意跟她接触。以前在东都上学的时候,他就认识江一真,对她的事多少有点了解,后来因为家搬到舟市,他也不念书了,学个街头混混成天混日子,谁知道又碰见了江一真。
大概是知道点儿什么的缘故,柯平总觉得自己和江一真要比别人关系亲近,就连江一真这阴晴不定的脾气都能忍受的来。
吃了几块烤肉,江一真就停了筷子。柯平见她没什么胃口,也就放下夹子。
烤肉店里热火朝天,天花板的吊扇黑黢黢糊着一层油烟,嗡嗡作响,搅动空气中的油脂腻味,温度上升,有人脱了上衣赤膊站起和人拼酒,店主见状,忙打开半扇店门,让热气能散出去。
刚推开门,店外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起初只是几点,没两分钟雨势渐大,劈里啪啦淹没店内的吵闹声,一股清新的雨水潮气扑面而来,店里众人欢呼一声,可算是凉快了!
柯平偷偷看了看江一真,果然见她面色不大好看,唇线绷得紧。
江一真仰头靠在椅背,鼻端都是腻烦的油烟气,目光淡淡落在门口。门外有几张桌椅板凳,老板正在收拾进屋,浅灰色的短袖不一会儿被雨水打湿,进屋时雨水顺着脸侧往下落。
如果知道今天会下雨,她就是爸爸死了都不会出门奔丧。
雨势愈来愈大,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江一真耳边雨声、闹声混作一团,烦的人抓心挠肝,雨水冲散店里的热气却在她嗅觉里掺杂上让人作呕的潮湿,江一真扶额,狠狠闭上眼睛,长吁了一口气。
柯平见她脸色不好,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雨天啊,真是造孽。江一真见不得下雨,他隐约知道些内情,却从不敢揣度江一真过去。只知道在江一□□里,雨天连接着死亡,灰暗又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