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南缓过劲,自知失态,假模假式清了清嗓。
知道斗不过,但阴阳两句解气总是可以,“小沈总做事十拿九稳,下手又狠又利落,既然强取豪夺都是做顺手的,人在身边,障碍也都清理了,未来时间那么长,有必要把自己弄成个偷窥狂,见不到的时候就对着手机屏解相思苦?”
言下之意,你们俩你侬我侬不够,还要故意扎我心,戳我痛楚
做个人吧,沈谕之
深知内情的秦城猛地睁眼,冷笑了声,“时间还长?倒也不见得。”
此话一出,林栋南像被一盆冷水,彻头彻尾浇了个透心凉,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敢锐嗅觉,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我瞎说的,小林总别多心,”秦城很快把话头转回来,重新端回一脸无可指摘的恭顺谦和。
林栋南沉下脸,“你把话说清楚,沈谕之到底想做什么?”
秦城毫不动容,答得滴水不漏,“我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老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世事无常,我们这些跟着他混的,也免不了受影响。”
林栋南莫名揪了心,这根常年浸润于明争暗斗的心弦一旦被牵动,便不可能轻易掠过,但面上很快沉住了气,若无其事地牵起嘴角,眼底深不可测。
无心也罢,有心也罢。
这趟浑水,他既已进来,就出不去了。
他相信,沈谕之从不让人失望。
这是他自和这位疯子认识后笃信的真理。
起先,他只归结于这家伙脸俊,运气好,几次斗下来,发现这家伙还真是个六边形全能,还曾经陷入重度自我怀疑,明明自己也不赖,为什么哪怕穷尽力气,也堪堪只能做个不上不下的陪衬。
后来,在得知自己狗血又奇葩的身世后,他又将沈谕之的事事优秀,归结于家庭结构简单下常年享有得天独厚的安逸优势。
沈谕之没自己那么多糟心事,所以才能无忧无虑蓬勃生长。
豪门望族,血脉即真理。
多子多孙,对家族掌权者兴许是一桩美谈,但对深陷其中的每一位直系旁系的后代,都注定了一场日后难以避免的腥风血雨。
千百年来,都逃不过这个麾咒,除非子孙凋零,斗无可斗。
就像沈家,沈老爷子仅有一位亲妹妹,早在多年前定居海外,剩下的一些远房亲戚都不常来往。
而沈谕之,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