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袁二在一阵寒意中醒来。
他想动,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牢牢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粗大钢管上,手腕和脚踝被勒得生疼。
眼前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头顶一盏惨白的顶灯,光线刺眼,晃得他睁不开眼。
“嘎吱”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戴着美杜莎面具的女人,面具上蛇发狰狞,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诡异的恐怖。
女人身后跟着个精壮的年轻人,双手抱胸,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袁二?”她走到袁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冰冷的回响。
手里的皮鞭轻轻搭在掌心,发出“啪嗒”的轻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袁二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他混道上这么多年,绑票勒索见得多了,可这女人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夫人,道上规矩我懂,要钱还是要地盘,明说。”他强装镇定,脑壳却在飞速打转——自己放高利贷逼死过人,睡过的债户老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哪记得清是谁来寻仇?
“规矩?”女人冷笑,皮鞭突然挑起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不得不抬头,“你糟蹋女人、逼死人的时候,讲过规矩?”
这话像闷棍砸在袁二头上。
他脸色骤白,眼神慌了:“夫人,是不是有人嚼舌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啪!”
皮鞭抽在他肩膀上,一道红痕瞬间鼓起。
袁二疼得闷哼,心里在骂娘,嘴上只能放软话:“夫人,你消消气,我袁二该死”
女人目露恨意,皮鞭再落,这次抽在脸上。
“前段时间,你们这帮畜生,糟蹋了一对母女,”她声音发颤,面具下的呼吸急促起来,“说!都有谁?”
袁二脑袋“嗡”的一声,那对母女的白花花身影闪过脑海,他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夫人……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啪!啪!”
两鞭抽在脸上,血珠溅到面具上。
袁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混道上的狠劲早没了踪影:“我说!我说!有住建局的齐思明,清砚文化的钟大洪,金河贸易的………还有………李安富,是李安富拿了那小丫头的初夜!”
面具女人的身体轻轻颤抖,眼神露出一丝杀意,嘴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李安富”,房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她侧过身,朝门口喊了声:“蛮牛。”
脚步声沉得像砸在地上,一个络腮胡壮汉走进来,黑色T恤被肌肉撑得紧绷,手里拎着件带尖刺的刑具,眼冒兴奋的光。
“夫人,吩咐。”
“让他好好回忆,还干过什么龌龊事。”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袁二这下真怕了,挣扎着喊:“我都说了!道上留一线!我给你钱,一百万!不,三百万!”
回应他的是蛮牛粗哑的呵斥,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女人走出房间,背靠墙壁喘息。房里的惨叫、求饶、刑具碰撞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