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抹近乎偏执的疯狂与快意,他要让乔连溪,这个夺走他心爱之人的男人,受尽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尝遍绝望的滋味,最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茄的烟雾在包厢里肆意弥漫,渐渐变得浓重,夏云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躁。
这两年的刻意讨好、步步试探,并非毫无成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心防已经开始松动,甚至允许他有一些细暧昧的举动,可每当他想再进一步,触碰最后的底线时,潘敏总会下意识地躲开,始终守着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夏云廷深知,攻心之事最忌操之过急,可漫长的拉锯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
抬手,指尖用力碾灭指间燃着的雪茄,零星火星在暗色烟灰中彻底寂灭。
齐炳卓瞧出他眼底的决断,便转移话题,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无奈:“园区那边,这个月光是熬不住折磨、自残自尽的就有二十多个人。我假扮尊者给这批人洗脑,现在效果越来越差了”
闻言,夏云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神色淡然得近乎冷漠。
于他而言,园区里这些底层人的生死,不过是蝼蚁草芥,不值一提,寥寥数条性命的消亡,不过是他黑色产业里一次微不足道的耗材损耗。
这些年,他在全国暗中铺开一张庞大的隐秘黑网,筛选失意的底层人群,利益诱骗裹挟,源源不断地向境外园区批量输送人手,永远能补上这些空缺。
夏云廷神色冷寂,“人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园区可以开始考虑扩建了……”
彼时,会所的地下车库,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停稳在预留的车位上。
车门打开,周清河从驾驶座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笑容,绕过车头后,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绅士而体贴。
徐慧从车里款款走出,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真丝旗袍,布料贴合着她丰满的胸部与纤细的腰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肩上随意披着一件薄薄的羊毛披肩,遮住半边雪白的肩头,却又似露非露,更添几分端庄中的妩媚,步态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带着书卷气质。
周清河轻轻扶住妻子的腰,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厅。
徐慧平日极少陪丈夫出席这种私人性质的宴请,但今晚不同,周清河提前两天就反复叮嘱她务必要出席。
电梯平稳上升至五楼。
漂亮的女服务员穿着修身旗袍,笑容职业而得体,在前方微微躬身引导,推开一扇雕花红木门,将他们带进一间视野极佳的江景私密包厢。
落地窗外,江面波光粼粼,夜灯与水光交相辉映,奢华中透着难得的静谧。
夫妻二人刚落座,精致的冷菜便陆续端上,摆盘考究,色香俱全。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头发已经稀疏,却依旧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衬衫,外面套着浅色马甲,周身散发着久居官场的那种世故圆滑与不怒自威的气度。
夫妻两人立刻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去:“程局,您来了!快请坐。”
江南省金融监管局局长——程通海。
周清河热情地为双方介绍:“程局,这位是我爱人徐慧”
程通海的目光落在徐慧身上,浑浊的眼睛一亮,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握住徐慧柔软的手掌时,力度不轻不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徐慧女士?久闻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在徐慧旗袍勾勒出的身段上快速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贪婪,随即又被官场式的温和笑意完美掩盖。
徐慧礼貌地笑了笑,轻轻抽回手,声音温婉柔和:“程局,过奖了”
三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