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心的博悦酒店,二十三层云端餐厅。
落地玻璃窗隔绝了窗外的风雨喧嚣,只在刚才那一道闪电亮起的瞬间,整个餐厅被短暂地镀上了一层冷白。
齐炳卓独坐临窗卡座,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被暴雨吞没的宁江全城,万家灯火被雨雾揉碎,只剩一片朦胧恍惚的光影。
身前的白瓷餐盘里,一块三分熟的菲力牛排静静躺着,粉嫩的肌理间交织着细密血丝,暗红色的肉汁缓缓浸润着洁白的盘底。
他抬手执起刀叉,利落切下一块肉块,送入口中。牙齿轻轻咬合的瞬间,丰盈的肉汁混着淡红血水瞬间在口腔爆开。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缅甸长兴产业园里,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楼上骤然坠落。
“嘭……”沉闷烈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男人头颅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当场磕碰碎裂,猩红血水混着碎浊浆液猛地迸溅开来,顺着地面纹路肆意蔓延,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血红,宛如齐炳卓唇角溢出的那一缕血水。
刚刚抵达园区门口的一群人,恰好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几十名年轻男女,个个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衣衫单薄,脸上布满长途奔波的疲惫。
有人眼底藏着对高薪工作的好奇与期许,有人满心忐忑不安,隐隐察觉到周遭氛围的诡异。
人群瞬间掀起一阵剧烈的骚动,惊呼声接连响起,有人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后退几步,手中的行李险些脱手;有人瞪大双眼,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汗毛直立。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躲在人群中同样害怕的瑟瑟发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厉色。
四周的看守身着黑衣,神情凶悍,手中的AK-47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枪口隐隐对准慌乱的人群。无人怜悯,无人动容,只有冰冷的威慑。
“走!快点……他妈的……都进去!”
粗暴的呵斥声骤然响起,看守们上前驱赶,枪托抵着人群的后背,逼迫着慌乱的众人向前挪动。
这群怀揣虚妄美梦的年轻人,被枪口与暴力裹挟,只能被迫拖着行李,踏着尚未干涸的血腥味,一步步走进这座牢笼般的产业园。
沉重的铁质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轰隆……
铁门落锁的闷响沉闷刺骨,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