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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故事:林家宅三十七号(第1页)

林家宅三十七号是个挺好看的故事,在网上很轻松就能搜到。本来我也不打算把人家炒过的冷饭再折腾一遍,所以也没太注意这件事情。倒是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身边出过一档事挺有意思,再加上这个朋友也姓林,我就打算把这个故事放在这儿和大伙聊聊,算是林家宅三十七号的新版本。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个故事发生在几年前的塞北市,但地址却不是三十七号,只是借题发挥,能勉强扣上主题罢了。可能你会说我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其实我只是想给大家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话说塞北市上谷县有个金葵花仓储有限公司,老板姓林叫林文贵,今年四十七岁,自父亲林丙手中接过家族企业的指挥棒已逾二十年,企业经营状况一直不错。由于上谷县距塞北市中心仅仅十一公里,所以这几年随着地产业的兴起金葵花仓储的周围都纷纷建起了高楼大厦,甚至还有开发商打起了金葵花这一大块地的主意,却被林文贵婉言谢绝了。

不是林文贵不贪心,而是他对自己的企业太有感情了。改革开放伊始,林丙白手起家,以发还的祖居为抵押创办了金葵花仓储,如今三十多年过去,老人撒手人寰业已近十个春秋,林文贵实在不愿意让父亲亲手交给自己的企业断绝,所以一直勉力支撑,纵使有千般困难也要克服。

林文贵没啥爱好,作为一个上千职工的身价不菲的企业家,他一不抽烟二不饮酒,既不好色又不嗜赌,平时除了公司的事以外就是看看书写写书,倒是对传统文化情有独钟,有时候也去游游泳健健身,仅仅此而已,用年轻人的话说他也算比较闷的宅男。

每周六,林文贵都会花半天时间爬山。地点就是自己家不远的后山,那有条人工修的路直通山顶,在上面小憩一时再乘风下山,也算林文贵的一大乐事。这天又逢周六,他吃了早饭从家踱出,刚踅至山脚下就看到一个身着僧装的和尚向他行礼。林文贵初时以为这是骗钱的骗子,虽然不屑于同流合污却也愿多谈,草草打了招呼便欲抢步前行,却被和尚一句话给叫住了。

“这位老板,你的身体不大好啊。”和尚的口音很怪,听上去虽然不像本地人但也绝听不出是哪儿的,有点不南不北的感觉。林文贵认定了他是骗子,自然觉得好笑,从没听和尚叫人老板的,便笑了笑算做回答,谁知对方的下一句话就吓了他一跳:“心脏病不适合剧烈运动,你怎么还爬山呢?”

这下林文贵来了兴致,放慢脚步边走边看着和尚,问道:“谁告你我有心脏病?”

“这个你瞒不了我,有心脏病之人颧骨下半总分潮红,上半部分苍白,嘴唇发紫印堂发暗。鼻梁三道横纹,代表你三个心室都有问题,如此严重的病况你还侃侃而谈,看来不是做了支架就是搭桥,要不然放了起博器也说不定。”

虽然和尚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大致情况其实没错。林文贵有家传心脏病,心律失常的情况很严重,所以在他在两年前就安装了心脏起博器,一直运行正常,此时听和尚说起微微一笑,也不应答就便想离去,却听和尚又道:“你最近身边可有什么灾祸?看你气色像沾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把这个拿上保保平安。”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微缩经书交到林文贵手上,然后扬长而去。其实他的这套手段也算不得新鲜,在塞北市每天都有发生,林文贵也有耳闻,所以并没放在心上。倒是那经书看展开看了看,发现上面竟印有和尚的电话和法号:释海禄,倒也让人哑然失笑。

中午回到家,林文贵吃了饭就去午睡,吩咐保姆翟姨下午两点半叫醒他。林文贵居住的是个高档的别墅小区,这段时间只有他和翟姨两个人。由于儿媳妇生产,他媳妇去北京儿子家帮忙了,所以只剩下了个公司离不开的林文贵。

这天中午林文贵睡得很不舒服,首先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疼痛像游丝般在身体内徘徊,他无法判断这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来自哪里。开始的时候他能动弹,就琢磨着是不是让翟姨给司机小马打个电话,让他带自己去专职医生郑大夫哪儿看看。谁知道没过几分钟的时间,林文贵就有种四肢百骸都像泥瘫软了那样的感觉,连个小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他甚至开始进入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恍惚中,似梦境非梦境似幻觉非幻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晰的对话传入了林文贵的耳朵,就好像有人站在他的头顶聊天一样。可事实是林文贵的别墅只有两层,上面就是架空隔热层,只有几十分公高,根本不可能也没有可能藏人。就听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兄弟,你今天怎么来的这样早?”

就听另一个尖嗓子回道:“好叫哥哥知道,我今天是来向哥哥辞行的,明天就要离开这镜云湖了。”先前一人似乎还是吃惊,犹豫了片刻,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才说道:“兄弟自河中溺毙已过七载,经城隍爷举荐任这镜湖巡检不无自在,怎地今日忽尔离去?”

尖嗓子冷哼了一声,说道:“哥哥有所不知,小弟自任镜湖巡检以来一向谨慎,秉公勤俭不敢一日松懈,也正因此城隍爷才赏识小弟,升任上谷城隍官署纠察司司神,专隶阴神纠察,故才辞行。”

“原来如此,那当恭喜赵兄弟了,只是不知这镜湖巡检由何人升任?”

“镜湖巡检由五方水鬼中的东方曹积功升任,明日午后会有一个叫佟伟婷的女人携子游湖,届时五方水鬼会拉她下水补充东方鬼职缺,以后东方就姓佟了。”

“原來如此,那我们得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到我的龙宫如何?”说着话两人说话声音渐轻,接着继而消失不闻。林文贵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就听有人喊他,睁眼一看却是翟姨,原来是两点半到了。

他翻身坐下,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感觉今天这梦与平时不同,难得竟记得如此清晰。听这意思是镜云湖的龙王与所谓的镜湖巡检鬼之间的对话,虽然是梦但其中涉及的唯一人物暨佟伟婷却是林文贵认识的人,原来是自己一个客户,专做烟酒批发生意的女人,离异后一人带着女儿生活,与他关系甚至关系甚洽。想到此处林文贵搬来梯子打开天花楼查看一番,自是没有收获。忽尔又想到梦中说这鬼七年前溺水而死,是不是真的呢?遂打给两个长住镜云湖附近小区的朋友打电话相询问,果然得知七年前有个叫赵德海的男人于酒于醉湖而亡,生前系县供电局的职工。

几个电话下来,林文贵终于有些发毛了。虽然说现在提倡科技兴国,反对封建迷信。可身边有谁不多多少少地信点这些东西?再说他既做生意,就要供财神重风水,怎么能完全弃之不理呢?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佟伟婷,明天是不是要去镜云湖水上世界景区游泳。

佟伟婷在电话里很是奇怪,她告诉林文贵,她和两个同学约好明天周日一早去镜云湖水上世界景区放松,带都准备带上孩子,不知他怎么知道。林文贵犹豫片刻,就把自己梦中所听之事告诉了佟伟婷,最后说道:“我这个梦有点荒唐,你要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就是和你说说,要不然心里也不舒服。”

“行,不去就不去了,谢谢林哥,改天请你吃饭啊。”佟伟婷开心地挂了电话,与林文贵一样感觉身轻气爽。却不知就因为这个电话林文贵才终致大祸临头。

又坐着看了会儿书,老朋友胡军说最近收了个东西想让林文贵帮着看看,问他在不在家。林文贵便约了胡军晚上在自己家吃饭,遂下楼安排翟姨晚上准备几个菜,却见她和她儿子从她屋出来,提了两个挺大的手提袋,里面放着笔记本电话、话筒、各种乱七八糟的线缆等东西。林文贵知道翟姨的儿子在大学念计算机,还兼职给别人用软件做东西,经常来母亲这儿弄,便也没往心里去。

傍晚六点半,胡军应邀来府,还拿一个前清时期的田黄石摆件过来给他鉴别真假,两人边喝边聊,差不多就要结束的时候,胡军突然问林文贵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因为他脸色不好。想到中午的梦,林文贵心下有些惶恐,又不敢四处张扬,勉强等胡军走了去厨房问翟姨自己的脸色是不是不好看,却得知了相同的回答。

林文贵对自己的身体一向认真,此时听说便打电话给媳妇和儿子,不仅说了中午的梦,还把胡军说自己脸色不好以及中午身体异样的情况如数托出,最后听了儿子的建议决定再观察几天,如果稍有不适再去就医。

当天晚上林文贵睡得很不踏实,除了持续不断的噩梦以外就是平时一向运行良好的心脏似乎也跳动得颇为异常,经常一阵儿一阵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好不容易挨到早上,林文贵让翟姨给他拿来血压仪,不测还好,一测之下高压竟然达到了夸张的190,怪不得这么不舒服。他连忙给自己的一个朋友武斌打电话,武斌是塞北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还是个心内科的专家。

武斌亲自给林文贵作了详细的检查,不仅测试了血压,还做了血糖、心电图、血常规和尿常规等检测。可第二天数据一出来大家都有些傻眼。原来林文贵的这些结果中不仅血压偏高,血糖、心电图、血常规和尿常规等结果统统不正常,除了血压高得不向他在家测的那个离谱外,其它几项目指标均有高有低,和正常人的数据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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