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太子是个猪头怎么办?嫁个猪头多痛苦啊!还抢破头?”阿彩坐到锅台上,抛两颗花生米进口。
“所以说你没见识,太子喔,太子哪个不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一表人材的?戏里都这么唱,这几个词我还是在戏里听来的呢!”厨娘捡几根柴扔进灶里。
“皇后不是应该比贵妃还漂亮吗?”小翠弱弱地问一句。
“宫里动不动就说砍头什么的,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有什么意思呢?”阿彩想起了昨儿管家的话,忽然觉得入宫等于送死,对小姐即将入宫的悲哀,阿彩仿佛感同身受。
“太子妃是可以砍别人脑袋的那个,不是被砍的那个好不好?没见识!难道那么多人抢破头去为了被砍头吗?”厨娘又白了阿彩一眼。
“是啊!唉~小姐不肯进宫老爷夫人就别让她进了呗,进了宫想见父母都难啊!”阿彩把燕窝粥递给厨娘。
厨娘看见阿彩把燕窝粥原封不动端了回来,问:“小姐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小姐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掀红盖头,只好翻开盖头一角偷看太子何在,环视房间四周都无人影,正想下榻出门看看,却看见还没有榻高的太子正奋力地手脚并用想爬上榻……”阿彩在幻想。
头挨着头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一脸惨烈。
“你见过?还不是跟我一样看唱戏的这么唱罢了!”厨娘一副没有把握的样子。
“小姐的红盖头被掀开,榻(广木chuang)前站着一个球一样圆的男人,眼睛几乎找不到,动一动脸上的肉就抖三抖,‘肥猪啊!’小姐惊叫一声后晕死过去……”厨娘在幻想。
“那天太子的哥哥平王亲自来沈府送聘礼跟文书,我偷偷跑去看,哇,真的好帅好帅的…不,是帅破天了!太子和平王不是两兄弟吗?长得应该差不多吧。”一旁洗碗的小翠挤过来插了一句。
“平王是贵妃生的,太子是皇后生的,儿子随娘,那可不一定呀。”厨娘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开始替小姐担心起来。
“一只树皮一样的手掀开小姐的红盖头,榻前的太子又老又丑,还是个秃头,一笑一嘴的金牙闪闪发光,小姐抬头问天‘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小翠在幻想。
“所以说你是个笨丫头。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抢破头都进不了宫呢,更别提是去选太子妃了,如果咱们老爷不是皇后娘娘的表兄啊,小姐都没这个机会呢!”厨娘白了阿彩一眼,把燕窝粥放回锅里再蒸,过一会儿让阿彩再给小姐送去。
好几天都是这样了,送去,不吃,送回来,再煮,再送,再不吃,再送回……阿彩摇摇头,长叹一声。她都不敢跟人说,小姐昨晚偷偷哭了好久。
“谁说太子就一定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一表人材?编戏的也没见过太子啊,这瞎编乱编的多坑人啊!”阿彩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