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乐停止。
皇帝对平王说了一番寄望的话之后,号角再次吹响,平王站立转身,只见他身着华服,头戴佩冠,气宇轩昂,站在大殿正中,遥望二十位候选采女徐徐走上正殿。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文官们大赞沈善柔的千字文,称其若为男子,将是一等一的人才,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武将们则对百鸟图赞不绝口,称见画如见人,画者必然兰心惠质,心怀美好。
贵妃紧张地看着儿子,皇后也颇为不安地坐直身子张望。
阿彩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干脆抬起头狠狠地回盯平王,跟他对着看,脸上没有半分羞怯。
选妃仪式结束。
皇帝、皇后、王爷、嫔妃、大臣们相继离座,大殿上的人依次退下。
人们忙忙碌碌,面带喜悦,只有太子,不知所措,一脸茫然。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武将们退下,离开承香殿。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武将们是怎么一个个走到前面,是什么时候走个精光,只剩他孤独一人留在殿前空旷的广场上,身后是白玉般冰冷、长得仿佛望不到头的通向承香殿的石阶……
太子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和殿的学堂,站在上官筱的书案前。
晋升为妃子后,她再也不会来学堂了。
“筱儿……”太子的手放在书案上细细抚挲。
筱儿仿佛坐在那里对着太子笑,拿着绢帕替他擦脸:“偌,你的脸脏了,这儿”。
太子仿佛感受到筱儿的手再次轻轻地拂过他脸庞。
自我解嘲地笑笑,以为紧握在手中的玉石原来只是流沙,胜券在握的仗结果一败涂地。
突然听到咯咯的笑声。
回过头去。原来是一个**岁大的小孩。
太子蹲下,帮小孩擦拭脏脏的小脸蛋,然后捏住他的脸:“大花猫,又跑这来了?”
“我是来看你们念书的。偌哥哥,今天这里怎么没人啊?”
“今天李仪成亲,大家都去祝贺了。我五天前布置给你的任务你完成没有?”
“完成了!你听着!”小孩大声背诵,“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背得不错。”太子拍拍小孩的头,“小志越来越聪明了。你小姐姐呢?背出来没有?”
小志摇摇头。
“还没有?我不信。走,咱们考考她去。”太子拉着小志的小手离开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