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发出不合时宜的吱呀声。
身形高大眉目俊郎的男人微蹙着眉头看向屋内,房中只有油灯亮着,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一隅,暖黄色映衬着靠近油灯的那张充满朦胧气息带着纱帐的木床。
刚才在门外他就察觉到房屋中还有其他人,推开门的那一刻闻到屋内的有一股淡香和微弱的胭脂粉味儿。
他平淡的眼神变得有些锋利。
萧殇缓缓抬起脚踏进屋内,冷冽的眼神看向床的方向。
床纱是半透明状的,根本遮不住什么,床上的人影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女子,准确来说,是一个有些不太正常的女子。
这是萧殇的第一想法。
果然,他就知道今日来这里不会是正常的闲聊。
前几日朝中郭太傅突然宴请朝中几位重臣,明面上声称谈论最近北方洪水泛滥一事,可真正的目地是为给他那愚钝至极、一事无成、贪财好色、堪称废物之徒的儿子在京城中谋一职务。
动用私人关系在燕朝被人抓到把柄那可是大罪,降职不说,主要是郭太傅这么大的年纪丢不起那人。
如果有了其他大臣的默许之后,他可才放心这事儿。
而这次邀请也是想提一下这事。
起初萧殇无意赴约,北方洪水一事早就平息,不是什么非议不可的大事。
可郭太傅三番五次派人送来邀请,可见确实态度真切。
身为王爷的他本不应赴约。
萧殇看在他作为朝廷元老,念在往日情分今日才抽空前来。
没想到郭太傅竟把念头打在了这上面。
此时安静的房内发出细细的叮咛声,床上的女子挣扎着,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萧殇移步到床边,走动之时带起了油灯的光,人影沙沙,他掏出身后侧的暗刀,修长宽大的手拿利刀掀开床帘。
帘内是一幅上佳的春光美景图。
衣衫不整面色红润的女子,露着肌肤雪白的肩,小巧挺立的鼻子让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美丽,可紧蹙的眉头彰显着她此刻难受至极。
看到人相貌的那一刻,萧殇眉眼之中愣了一瞬,俊美的黑眸中,温度变得有些低。
辨认出女子是谁后,萧殇舒缓了眉眼,他的暗卫可是经常向他禀报此人的行踪呢。
他顿时觉得有趣起来,床上的人很明显呈现不正常状态,他对医药有些研究,这人大概率是被人下药了。
竟能沦落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