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张半仙继续坐在老板台后面看他的偶像剧,我则抱着一本《道教历史》坐在沙发上慢慢啃着。想来可笑,我若是上学时能有现在一半用工,也不用在他这打工了。
在这打工的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我以前一直认为神鬼之说,只是哄骗人钱财的把戏。但真正经历后才懂得了其中的奥妙。
吱呀一声,店门被人推开,我放下书本,看清来人竟然是安娜。
安娜看见我来迎接,先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想起一个歌手的歌词,‘小小的动作,伤害却还那么大’。我现在是理解了歌词中的心酸。
虽然我知道我与安娜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但谁又没有过少年怀春呢?叹了口气放下这些想法,笑着问安娜来做什么。
安娜勉强笑了一下,将一万块钱放在老板台上,说道:“这是我大姨让我送来道歉的,看在她病糊涂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张半仙小眼睛一眯,表示他没帮上什么忙,有什么事跟我说。安娜不自然的扭过头,眼神有些躲闪,低低的说道:“二楞,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先走了。”
愣愣的看着她走出店门,我也没再张嘴说话。我知道安娜有些怕我,这并不能怪她,我们本地的传说中,出马弟子的脾气古怪,命运多舛,如果不小心惹了出马弟子,很可能会招来仙家报复。
先不说这传闻有多离奇,出马仙家行事上有天道轮回,下有功德限制,怎么可能随意对他人陷害?就算传闻是真,我又怎么可能对安娜报复呢?
张半仙彷佛看透红尘般,看着我这个刚刚春心萌动,就胎死腹中的少年,哼哼唧唧的说道多情人总被无情的人伤透,
我没有理他,坐在沙发上死命的看书,企图能带走心中的烦躁。看着看着,我就觉察出不对,仿佛有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头顶。我悄悄将书挪开一点,我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布鞋。
这不是张半仙的鞋,张半仙一般穿道鞋,叫做十方鞋,是一种黑白相间的鞋。更何况张道士还会穿一种道士长穿云袜,有一条很长的带子,绑在腿上。
眼前这双鞋是纯黑的圆口布鞋,红色的袜子在鞋口露出一部分,黑色的裤腿遮盖一部分,这完全就是死人的穿法啊。难道大白天的,死人出来逛街了?
我现在是半靠在沙发上,想站起来必然会惊动它,万一它像电影里一样,掐住我的脖子,我该怎么反抗呢?
憋住一口气,我突然站起来,将手里的书作为武器,朝着站在我身边的人,就是一顿狂拍,一边拍一边骂道:“死老头,有人来砸场子啦!”
被我砸的人哎哟一声抱住脑袋,蹲在地上。我停下手,不对呀,这好像是钱多多的声音啊?
张半仙大张着嘴,一截烟头沾在他的下嘴唇上,小眼睛瞪的比平时大了一倍,愣愣的问道:“谁砸场子了?”
我从地上把钱多多拉起来,仔细核对了那张白脸,是他无疑。钱多多委屈的捂着脸,问我你为什么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