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兵仙隐现破危局,兵法神算定乾坤
仙山云海翻腾,中军帐内的烛火被穿堂风拂得微微摇曳,将玉帝与诸仙的身影投射在壁上,忽明忽暗。帐外传来天兵甲胄碰撞的脆响,夹杂着传令仙官急促的脚步声,每一次响动都像敲在众人心头的鼓点,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刚刚收到沈惊寒从昆仑墟传回的急报,魔域已然加快激活三界灵脉节点,先锋十万大军囤积南天门之外,三日之期转瞬即至,而二郎神在魔域边陲探查时不慎暴露行踪,正被数名魔将追击,生死未卜。
“陛下,南天门防线虽已部署完毕,但魔域魔气弹威力诡异,且灵脉节点若尽数激活,其战力恐会暴涨,我等仓促迎战,胜算难料啊!”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眉头拧成疙瘩,语气中满是焦灼。他刚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归来,破魔丹药虽已炼制出三成,却远不及预期数量,而那枚黑色令牌依旧毫无头绪,魔纹之上的阴寒之力,连老君的八卦炉都难以炼化。
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手中玲珑宝塔泛着淡淡的金光,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凝重:“臣已调遣十万天兵分守四大天门,然魔域先锋便有十万之众,主力部队尚未现身,若他们分兵偷袭其他天门,或直取凡界灵脉节点,我等首尾难顾,怕是会陷入被动。更要紧的是,天庭储备的灵蕴粮仅够支撑天兵半月之需,若战事胶着,后续补给一旦中断,军心必乱。”他身经百战,深知粮草(灵蕴粮)为行军之本,可天庭近年深耕修行,灵植园培育的灵谷、灵蔬多供仙官日常修行,能转化为军需的灵蕴粮本就有限,此番仓促应战,补给短板愈发明显。
孙悟空焦躁地踱来踱去,金箍棒在手中转得呼呼作响,金色的猴毛根根倒竖:“俺老孙不管什么兵法战术,待那魔域杂碎杀来,一棒一个,打他个落花流水!只是二郎贤弟如今身陷险境,俺怎能坐视不理?陛下,请允俺即刻前往魔域边陲,救出二郎贤弟,再顺带捣毁他们的玄阴刍储备,让这群杂碎断了补给!”他虽不懂军需要害,却也知晓当年取经路上断粮草的厉害,只是将仙界的灵蕴粮换成了魔域惯用的玄阴刍——那是用腐骨魔气滋养的暗黑灵草,魔众食之可增戾气、补魔气,是魔域行军的必备物资。
“不可!”玉帝抬手制止,龙颜之上满是决绝,“孙大圣乃先锋统帅,你若离去,南天门防线士气必受影响,且魔域早已设下埋伏,你孤身前往,怕是会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目光扫过众仙,见李白、杜甫等文人雅士虽心怀壮志,却无领兵作战之能;红孩儿伤势未愈,虽有焚天魔火克制魔气,却难以独当一面;沈惊寒尚未返回,灵脉探查的后续消息中断,一时间竟无人能解当前困局。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似天兵的沉重,也不似仙官的急促,轻缓而沉稳,仿佛踏在云端之上,悄无声息便已来到帐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素色麻布长衫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世事沧桑;左手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杖身斑驳,却隐隐透着一丝灵气,细看竟是用千年黄精芝根茎雕琢而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生机;右腿微跛,行走之时略显蹒跚,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历经千百年风霜,早已看透世间纷争。
老者进门之后,并未向玉帝躬身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诸人,最后落在案几上的三界舆图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中军帐,见了陛下不行大礼,莫非是魔域派来的奸细?”托塔李天王见状,心中大怒,手中玲珑宝塔瞬间光芒暴涨,直指老者,厉声喝问。
天兵们也纷纷握紧兵器,目光警惕地盯着老者,只要玉帝一声令下,便会即刻上前将其拿下。
老者却不以为意,淡淡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如同金石相击:“天王息怒,老朽并非奸细,只是听闻三界将遭大劫,特来献上一策,助天庭渡过难关。”他目光转向玉帝,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了然,“陛下不必多疑,老朽隐于云梦山千年,潜心钻研兵法,更得灵植仙翁指点,深谙仙、魔两军补给之道,今日闻魔域兴兵,生灵涂炭,不忍坐视不理,故而出山。”
“云梦山?潜心钻研兵法?深谙补给之道?”太白金星眉头一挑,心中一动,“莫非阁下是……兵仙孙膑先生?传说先生归隐后,于云梦山培育云灵谷,以兵法之道灌溉灵植,所产灵谷蕴含精纯灵气,食之可增兵戈之力,竟真有此事?”
“兵仙孙膑?”众仙闻言,皆是一惊。孙膑之名,流传千古,战国时期的军事奇才,孙武后裔,与庞涓同出鬼谷子门下,虽遭膑刑,身残志坚,却创下围魏救赵、马陵之战等千古名战,其所着《孙膑兵法》更是与《孙子兵法》并称兵家双绝,被后世奉为圭臬。传说他辞官归隐后,潜心修行,融合兵家大道与仙道灵植之术,培育出多种适合军旅的灵植,最终得道成仙,成为隐于世间的兵仙,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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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抬手示意托塔李天王收起宝塔:“若真是兵仙驾到,朕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先生乃兵家圣手,更通灵植补给之术,今日肯出山相助,实乃三界之幸,天庭之幸!”
孙膑微微颔首,算是谢过玉帝的礼遇,缓步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三界舆图上,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万魔冰原的位置:“陛下,诸位仙友,方才老朽在帐外已然听闻诸位所言,魔域先锋十万,囤积南天门,又在三界布置多处灵脉节点,意图借助灵脉之力增强战力,同时分兵牵制,令天庭首尾难顾,此乃‘声东击西’‘虚实结合’之策,看似凶险,实则破绽百出。”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划过南天门与昆仑墟之间的区域:“《孙膑兵法》有云:‘兵者,道也。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魔域此举,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急于求成。他们虽有灵脉节点相助,却因魔脉核心被毁,灵气与魔气交融不畅,灵脉激活需耗费时日,且各节点之间距离甚远,难以相互支援,此乃其一;其二,魔域先锋虽有十万之众,却多为临时拼凑,军心不齐,且长途奔袭,所携玄阴刍全靠魔火烘干防腐,一旦遇水遇火便会失效,补给链本就脆弱,此乃其二;其三,二郎神仙友在魔域边陲暴露行踪,看似身陷险境,实则可为我等提供魔域兵力部署与玄阴刍储备的关键情报,若能将计就计,便可反制魔域;其四,天庭灵蕴粮虽缺,但云梦山尚存我培育的千亩云灵谷,辅以百香草调配,可快速转化为军需,更能克制魔气侵蚀,此乃我等底气。”
众仙闻言,皆是眼前一亮。方才众人只觉魔域兵强马壮,危机四伏,却从未想过其补给链的破绽,更不知兵仙竟有灵植储备,经孙膑一番分析,顿时觉得思路清晰了许多。
孙悟空挠了挠头,走上前道:“孙先生,俺老孙不懂什么兵法策略,只知道二郎贤弟危在旦夕,我们得尽快救他出来!你说的玄阴刍,俺去一把火给烧了,让魔域杂碎饿肚子!你有什么办法,尽管直说,俺老孙听你的!”
孙膑看向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孙大圣性情刚直,战力无双,乃天庭之栋梁。二郎仙友之事,老朽已有计较。《孙膑兵法》云:‘攻其必救,歼其救者;攻其必退,歼其退者。’魔域之所以追击二郎仙友,是因为他知晓了先锋军营的部署与玄阴刍储备之地,若我们此时出兵,直取魔域先锋的玄阴刍大营,他们必定会回兵救援,二郎仙友之围自解。”
他手指点在南天门西侧的一处山谷:“此处名为黑风谷,乃是魔域先锋玄阴刍囤积之地。此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也是他们的薄弱环节——玄阴刍需避光防潮,魔域只能将其藏于谷内溶洞之中,而溶洞通风不畅,一旦引燃焚灵草,浓烟与烈焰可瞬间毁掉所有储备。魔域大军急于攻打南天门,必定会放松对玄阴刍大营的防守,只派少量兵力驻守,且他们万万想不到,天庭会知晓此处藏有补给。”
托塔李天王沉吟道:“先生此计甚妙,只是黑风谷地势险要,且有魔气笼罩,寻常天兵难以靠近,更不知焚灵草为何物,不知派谁领兵前往最为合适?”
孙膑目光转向红孩儿:“火灵大圣的焚天魔火,能克制魔气,且爆发力极强,最适合奇袭。焚灵草乃云梦山特有灵植,遇火即燃,浓烟带有清心破魔之效,可驱散谷内魔气,我已备好足量草籽,你只需用仙火引燃即可。再辅以几名擅长隐匿的仙将,连夜出发,必能马到成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孙膑兵法·火攻篇》有云:‘行火必有因,烟火必素具。’此番奇袭,火是关键,时机更关键。今夜三更,月黑风高,魔气最盛却也最易隐匿气息,正是动手之时。你率部潜入谷中,先以迷踪符避开巡逻,再将焚灵草籽撒入溶洞通风口,以焚天魔火引燃,玄阴刍遇焚灵之火,必成灰烬,且浓烟会困住谷内守军,你等可从容撤离。”
红孩儿闻言,强撑着身体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晚辈愿往!只是晚辈伤势未愈,怕是难以独当一面。”
“无妨。”孙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与一个锦囊,递给红孩儿,“玉简内是《孙膑兵法》中的‘火攻篇’精要与黑风谷溶洞分布图,你路上好生研读,可借助火势以弱胜强;锦囊内是焚灵草籽与三道‘迷踪符’,迷踪符可隐匿气息,避开魔域巡逻兵的探查,焚灵草籽遇你仙火便会引燃,无需额外操控。”
红孩儿接过玉简与锦囊,躬身谢道:“多谢先生相助,晚辈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