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镇北王府书房内,李晚宁指尖划过北境地图上的迷雾雪原,眼神锐利如刀。
赵奎刚领命离去,带着她精心布下的杀局。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她眉心的朱砂痣嫣红如血。
“小姐,夜深了,该安歇了。”
云袖悄步进来,为她换上一杯新茶。
李晚宁揉了揉眉心,连日筹谋让她眼底泛起一丝疲惫,却掩不住风暴中心的亢奋。
“再等等。王爷……近日可有信来?”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穿透夜空的鹰隼锐鸣。
云袖快步走向窗边,不久捧着一支细小竹管回转,脸上带着喜色:“小姐,是王爷的疾风隼!”
李晚宁接过竹管,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拆开火漆,抽出薄如蝉翼的信笺,熟悉的苍劲字迹映入眼帘:
“宁卿:边关大捷,顽寇已溃三百里,军心甚稳。
京中暗流,本王已有耳闻。汝之‘祥瑞’,动静颇大,甚合我意。
放手施为,北境之内,汝可决断一切。
另,西凉王特使不日将至,名为商贸,实则观风。
其人狡黠,需谨慎应对,或可借力。一切安好,勿念。墨寒手书”
信很短,信息量却极大。
边关胜利在意料之中,那句“北境之内,汝可决断一切”给予了她最大权柄。
但西凉王特使将至的消息,让她瞬间警惕。
西凉王盘踞西北,拥兵自重,是朝廷都忌惮三分的割据势力。
他与镇北王君墨寒关系微妙,既非盟友也非死敌。
太子此时动作频频,西凉特使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
“云袖,立刻去请公孙先生,要快,隐秘些。”
李晚宁眼中疲惫尽扫,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燃烧的亮光。
不过一炷香功夫,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公孙羽悄然而至。
“王妃深夜相召,必有要事。”
李晚宁将信递给他:“西凉特使将至,太子之局已布,我们该如何应对?”
公孙羽快速浏览信件,沉吟片刻:“王妃已有计较?”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