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大茂那晚“无意”中透露了傻柱即将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的消息后,整个轧钢厂和南锣鼓巷95号院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傻柱,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不再是那个因为秦淮茹的背刺而心灰意冷、终日闷头不语的厨子,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昂首挺胸、浑身带刺的“四合院战神”。不,甚至比以前更嚣张,更得意。
走在院里,他那步子迈得跟螃蟹似的,恨不得横着走。看见谁都拿鼻孔看人,下巴抬得能挂上一个酱油瓶。碰到以前不对付的许大茂,他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一个自以为潇洒的背影。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胸戴大红花,站在全厂表彰大会的主席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羡慕。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五百块钱的巨额奖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搬进组织上分给他的、宽敞明亮的新楼房。
到那时候,他何雨柱就彻底跟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和肮脏算计的四合院,说再见了!
傻柱的得意忘形,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反应却各不相同。
许大茂是最高兴的那个,他每天见到傻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就乐开了花。他知道,这傻子蹦跶得越高,待会儿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惨。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每天假惺惺地凑上去道两句喜,说几句“柱子哥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之类的酸话,然后就躲在暗处,等着看好戏。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他那搁浅的“养老大计”,似乎又有了启动的可能。他一改前些日子的消沉,又开始端着大茶缸在院里溜达,见到傻柱,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柱子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易中海拍着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师父在天有灵,看到你今天这样,也该瞑目了。不过,人越是到高处,越不能忘了本。你看秦淮茹她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那么难,你有能力了,还是得帮衬一把。这不光是积德,也是给你自己攒人情,攒脸面。”
他开始不遗余力地撮合傻柱和秦淮茹,试图修复两人之间那道已经深不见底的裂痕。
秦淮茹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她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予取予求,如今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傻柱,即将飞黄腾达,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她不止一次地想上前,用自己最擅长的眼泪和示弱,重新博取傻柱的同情。可每次一想到那晚全院大会上傻柱那心死的眼神,她就迈不开步子。
至于院里其他人,三大爷闫埠贵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傻柱的奖金里“借”点钱出来,二大爷刘海中则琢磨着等傻柱当了先进,自己这个“院里领导”能不能也跟着沾点光。
整个四合院,因为傻柱这一个还没到手的“先进”名额,搅动得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算计和幻想里,他们似乎都忘了,东跨院里,还住着一个真正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人。
苏墨这几天,表现得异常平静。他每天按时去交道口派出所“上班”,看看报纸,喝喝茶,然后准时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他对院里的风起云涌仿佛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许大茂好几次凑到他跟前,想添油加醋地汇报一下傻柱的最新动态,都被苏墨一句“知道了”淡淡地打发了。
这让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他摸不透苏墨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真的打算放任傻柱咸鱼翻身?
他当然不知道,在所有人都在院子里演戏的时候,苏墨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布好了他的局。
这天下午,苏墨提前跟派出所请了假。他没有回家,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两瓶许大茂送的西凤酒,又用油纸包了两斤从天津带回来的麻花,穿上一身干净的旧工装,溜达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家属区。
他要去拜访一个人。
轧钢厂工会副主席,赵铁军。
赵副主席和苏墨并不认识,但苏墨知道,这次先进工作者的评选,赵铁军是评委会的核心成员之一,在最终人选的决定上,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苏墨敲开了赵铁军家的门。
开门的是赵铁军本人,一个看起来颇为正直的中年干部。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苏墨,有些疑惑。
“同志,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