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万籁俱寂,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在寒冷的空气中,固执地响着。
何雨柱的屋子里,没有点灯。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床沿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两样东西。一样是苏墨给他的那张写着“张德彪”资料的纸条,另一样,是那个冰凉坚硬,看起来像怀表一样的微型照相机。
他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一声比一声响。
激动,紧张,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委以重任的庄严感,像一团火,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
他,何雨柱,活了快三十年,除了在灶台前颠大勺,第一次,要干一件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大事”了。
这事,是苏先生亲自交代的。
这代表的,是信任!是把他何雨柱,当成了自己人!
一想到苏墨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何雨柱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以前的傻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活得像个笑话,像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但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是何雨柱!
他要为自己活,要为苏先生这份知遇之恩,活出个人样来!
“协和医院,后勤处副主任,张德彪……”
何雨柱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纸条上的那几个字,将它们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盯梢,监视……
这些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的词,如今,成了他何雨柱的任务。
他心里没底,甚至有些发怵。他一个抡勺子的厨子,哪儿干过这种特务才干的活儿?万一跟丢了,或者被人发现了,那不光是丢他自己的脸,更是坏了苏先生的大事!
不行!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在屋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苏先生既然把这事交给他,就说明他信得过自己。他不能慌,更不能怂!
他开始强迫自己思考。
怎么才能接近这个叫张德彪的,还不被他发现?
直接去医院门口堵着?不行,太明显了,跟个二傻子似的。
假装病人去看病?更扯淡,他身子骨结实得能打死一头牛,装也装不像。
思来想去,何雨柱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他是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