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东跨院,书房内灯火通明。
窗外风雪欲来,窗内却温暖如春,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冰冷的肃杀之气。
苏墨坐在桌前,神情专注。
他的面前,平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十几块从王援朝家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被血迹和药味浸染的地图碎片。这些碎片已经被他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虽然残缺,但西山那熟悉的轮廓已然浮现。
另一样,是他自己的西山舆图。
两份地图并排放在一起,苏墨的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最终,在两个地图上一个几乎重合的区域,轻轻敲了敲。
敌人果然也在寻找同一个目标。
而且,从这些碎片上沾染的血迹和那股只有在战场上才会使用的特制金疮药气味来看,王援朝和他背后的人,很可能已经在西山进行过实地勘探,并且在勘探过程中,与“奉三堂”的残余势力或是其他寻宝人发生了冲突,导致了受伤。
“有意思。”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敌人的受伤,敌人的急躁,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一个大胆而又狠辣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的,不仅仅是揪出王援朝这条潜伏在身边的毒蛇,他还要借着这条蛇,挖出他背后那个隐藏在京城迷雾中的,真正的“大人物”。
他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低声喊了一句:“柱子,进来一下。”
守在院外的何雨柱一个激灵,立刻推门走了进来。自从领了苏墨监视王援朝的任务后,他就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整个人仿佛上紧了发条的钟,时刻准备着。
“苏先生。”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坐。”苏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那份拼接好的带血地图推了过去,“看看这个。”
何雨柱看到地图碎片上的血迹,脸色一变,他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随即压低了声音,惊道:“这是……王援朝家的?”
“没错。”苏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看来我们的新邻居,对西山,也很有兴趣。”
何雨柱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苏先生,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何雨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现在对苏墨的命令,绝对服从。
“不。”苏墨摇了摇头,“一条已经受了伤,还急着咬人的疯狗,是最好对付的。我们不用主动去找他,我们要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着何雨柱,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准备布个局,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何雨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