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京城,红星轧钢厂。
白日里喧嚣震天,钢铁洪流滚滚的巨大厂区,此刻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灯,在巨大的厂房和管道之间,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怪兽。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冰冷的铁皮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哭号。
十几道黑色的影子,借着夜色和厂区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三十六号高炉的方向潜行。
他们是王援朝从组织里调来的精锐行动组,代号“饿狼”。每一个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徒,擅长ansha、爆破和渗透。
领头的男人代号“头狼”,是个身材干瘦,眼神却阴鸷如鹰的中年人。他趴在一截废弃的铁轨后面,举起军用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不远处那座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的三十六号高炉。
“各单位注意,目标地点就在前方。狙击手抢占三号仓库顶部的制高点,控制全场。突击组分成两队,从东西两侧迂回包抄,封死所有出口。记住老板的命令,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个,苏墨!拿到他身上的东西,其余的,杀无赦!”
头狼的声音通过微型对讲机,冰冷地传到每个队员的耳朵里。
他们很自信。
根据老板王援朝提供的“绝密”情报,今晚,苏墨会独自一人来这里,与某个神秘的下线,进行一场关于“前清龙脉图”的秘密交易。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狼群,而那个自以为是的苏墨,就是那只掉入陷阱的肥羊。
然而,这些自诩为猎人的“饿狼”,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身后更远处的黑暗中,还有另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缩着脖子,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们。
是三大爷,闫埠贵。
自从那天在院里听到了何雨柱的“醉话”,他就被“大宝贝”这三个字勾得抓心挠肝,夜不能寐。今天下午,他又“无意”中看到几个陌生人在轧钢厂附近踩点,心里那点贪婪的火苗,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幻想着,等苏墨和这伙人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偷偷溜进去,随便捡点什么“宝贝”的边角料,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贪婪,让他忘记了恐惧。他哆哆嗦嗦地跟在“饿狼”小队的后面,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的配电室。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从维修工那里“借”来的,沉甸甸的绝缘电工钳。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手心全是汗。
“柱子,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苏墨昨晚那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子时一到,拉下三十六号高炉区域的总电闸。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天亮之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苏先生今晚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何雨柱,是拉开这场大戏帷幕的,最关键的那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厨房里颠勺的傻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