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陈默找上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推门入室,而是站在院中。
一身月白锦袍,负手而立,倒真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模样。
「昭昭。」
见我出来,陈默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最近心里可有想着我?」
我心头冷笑,面上却故作娇羞:
「夫君莫要打趣我了。」
陈默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就要揽住我的腰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袖的瞬间,我手里的帕子忽然一松。
「哎呀!」
我满脸心疼地蹲下身去,「这可是我专门为了夫君绣的鸳鸯帕。」
经过这一番打岔,陈默那点旖旎的心思顿时散了大半。
「我想回家探望爹娘,可以吗?」我趁机开口。
陈默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甚至还显得格外大方:
「你去库房取些银子,若是没有想要的,就去外面的铺子里买。」
第二天一早,我便带着连衣踏上了回府的路。
陈默为了做足面子,特地备了一马车的礼品候在门口。
当看见母亲柳氏那一瞬间,我强忍了一个月的泪水决堤而下。
前世,池父入狱,柳氏四处奔波申诉,拖垮了身子,最终一病不起。
那种绝望与无助,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我将这段时间攒的钱帛郑重地递到了父亲手中。
「爹,这次铺子的事绝对不简单,比起那些身外之物,女儿更担心你们的安危。」
池父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和他们说了个干净。
「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这一生父亲母亲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天色渐渐昏沉,我不敢久留,匆匆赶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