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电话那头的林泽瞬间哑火了。
紧接着,他又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这点破事你还要念叨多久?”
“平时总抱怨我们偏心,你看看晴晴,她从来就不会像你这么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林泽,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收网的。”
“既然你非要自己往枪口上撞,那这件事该怎么计较,你留着去跟经侦科的人说吧。”
“顺便通知你们一声,这些年林氏集团税务上的窟窿,还有你maixiong伤人的证据,我已经全打包送出去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彻底屏蔽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一头扎进了修复所的库房里,跟着陈师傅学习古籍和书画的修复。
“小林,我看了你修复的那幅清代仕女图。”
所长推了推老花镜,眼中满是赞赏。
“手法细腻,对颜料的感知力极强,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好好干,下个月省里的重点项目,算你一个。”
在大家的鼓励声中,我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
我终于重新握住了画笔,做回了我自己。
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的林家,却遭遇了灭顶之灾。
我当年住在地下室时,无意中拷贝了林正书房电脑里的一份阴阳合同。加上这次出院前,我花钱买通了那个小混混,拿到了林泽转账的录音证据。
林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被立案调查,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
林泽因为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直接被警方带走,数罪并罚,少说也要进去蹲个十年八年。
苏晴原本想利用这五年在国外镀的金重新挤进上流社交圈,结果未婚生子的丑闻被爆得人尽皆知,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就在我正式拿到项目编制的这天。
沈聿带着形容枯槁的周婉雅,还有苏晴,一路打听找到了修复所的大门外。
“眠眠!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周婉雅一见我,眼泪就掉了下来。
曾经保养得宜的贵妇,如今头发花白,穿着起球的外套,眼底满是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