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公告出来那天,
江屿冲进宋清辞办公室,里面传出剧烈的争吵声。
江屿摔门出来的时候眼圈通红。
所里一连失去两位合伙人,溃不成军。
张哥后来发微信告诉我,他现在理解为什么我要辞职了。
我礼貌回了个笑脸,没再多说。
沉冤得雪,过去的事情就留在过去。
律师资格证重新发了下来。
我新入职的律所前台递了过来。
我在工位上看了很久。
三年前考试的时候,宋清辞就坐在考场外等我。
我出来时就看见她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傻乎乎地晒了两个小时太阳,生怕我出来找不到她。
后来考试是过了,我却被塞进了后勤,证书被压在抽屉理落灰,再没翻开过。
好在现在得以重见天日。
我把它收拾起来,继续低头看案卷。
新接的是一桩工程合同纠纷,牵涉到一份关键的对账单原件。
原告手里只有复印件,被告咬死说金额对不上,
我约了第二天去原告公司调取原始单据。
我把材料理好装进文件袋,锁进工位下面的柜子里,下了班。
开庭前一晚,我拿出文件袋,做最后一轮检查。
却发现那份对账单复印件,数字处明晃晃地改动。
原复印件和手里这份被做过手脚的单据一比对,差额整整十二万,
刚好和被告前不久从账户里划走的某笔款项数字吻合。
如果没有检查,我就会在法庭上拿出“错版”的证据,让原告变成伪造材料的一方,整个案子直接翻盘。
我连夜调了走廊监控。
画面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了一个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