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啊,我得去市里接一下你的两个侄子,你哥嫂接下来几天都要加班,无暇顾及他们,你跟你爸要照顾好自己哈!”邱静玫交代完家里的琐事,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骑着女士摩托车风驰电掣地朝着市里赶去。
“妈……要不我也去。”米霏霏还在犹豫不决,抬头一看,邱静玫已经开出几百米远了。
“霏霏啊,你今晚想吃啥,我给你做一桌美味佳肴。”白一虎边轻柔地抚摸着大女儿霏霏的头,边说道。
“爸,要不咱父女俩小酌几杯,好久没跟您聊天喝酒了,今晚就让咱一醉方休。”米霏霏像只乖巧的小猫,依偎着揽着父亲的手臂撒娇着,眼睛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打转。
“哇,爸你太棒了,太爱你了,这一桌好菜都是我喜欢的。”米霏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因为只有在爸妈这里,她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这一晚,几斤酒下肚的米霏霏忘却了过去的不愉快,第一次真正地做回了自己。
“爸,你会爱妈一辈子吗?不离不弃的那种吗?”米霏霏喝得醉眼朦胧,望着父亲突然发问。
“是不是被丫头知道啥了?”这可把父亲米一虎吓了一大跳,他一个激灵,思索了许久,用右手轻轻地摸了摸米霏霏的前额,“……你这孩子,问这干嘛!我跟你妈都老夫老妻了。”
叮,就在这时,米一虎的手机微信突然响起。
“爸,谁这么晚了,还找你哇?”米霏霏好奇地凑过头去,想看一眼。
“傻孩子,这么晚了,除了那烦人的订阅广告信息,谁还会发信息给我啊!”米一虎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闪躲,瞥了一眼内容后,慌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生怕这好奇心爆棚的米霏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看完信息的米一虎,如坐针毡,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米霏霏刚上完厕所回来,父亲早已把桌子收拾得一干二净。无奈,她只好洗洗睡去。
“今晚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见我,我都快等得花儿都谢了。”女的略带嗔怒地对男的说。
“宝贝,我这不是来了嘛,让我亲一下,嗯啊……”男的像只温顺的绵羊,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哄着女的。
此时,那好奇心如同春日小草般在儿媳心中疯长,她满脸期待地让邱静玫讲讲她与公公相知相识的那段宛如传奇般的爱情故事。邱静玫看着儿媳那萌萌的模样以及撒着娇的神情,心中虽有些无奈,却也不忍拒绝,只得满脸幸福地微微泛红着脸,又略带羞涩地缓缓给儿媳讲述起来:“哎呀呀,说来话长呢,我当时是以知青的身份被下放到农村,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刚好就分配到了你爸所在的那个村子。你爸啊,那一眼就像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一般,瞬间就看上了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可那时候的我呀,哪里瞧得上他哟,觉得他土里土气的,一点都不懂得浪漫和情调呢。”说到这里,邱静玫突然迟疑了一下,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记忆的大门,那些下乡工作之余与初恋男友在广阔田野间尽情嬉戏打闹、享受快乐时光的画面如电影般一一闪现。儿媳李娟看着邱静玫呆呆地愣在那里,心里焦急不已,连忙大声喊道:“妈,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说话啦?”邱静玫赶忙掩饰住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强装镇定地又继续讲述着:“记得有那么一次,我突发了一场重病,那病情来得凶猛且顽固,把我折磨得够呛。而你爸呢,他二话不说,没日没夜地守在我的身旁,悉心照料着我,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真的让我深受感动。他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我熬各种营养的汤粥,时刻关注着我的病情变化。就这样,他坚持了好几个月,不曾有过丝毫的懈怠。也就是在这漫长的几个月里,我对他有了全新的看法,慢慢发现他其实有着一颗善良且坚韧的心。后来,我们正式在一起了,那是在你外公外婆去世一年后,那段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既是痛苦的告别,也是新的开始……”邱静玫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曾深深刺痛她心灵的旧伤往事,就如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内心最脆弱的角落。她像是一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全神贯注地将每一个细节都雕琢得无比细腻,缓缓地只讲述着她与米一虎一个人有关的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那一个个瞬间,仿佛被时光精心打磨过,散发着独特的韵味。
儿媳静静地坐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对邱静玫过往经历的深深同情,更有对她如今幸福的由衷崇拜与羡慕。她仿佛看到了一幅梦幻般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那画卷中的故事宛如仙境中的传奇,充满了神秘而美好的色彩。每一个情节都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岁月的长河中熠熠生辉,照亮了他们心中那份对于真爱的向往与追求。
第二天早上,米霏霏刚走到村口,就听到几个婶子在那里交头接耳,仿佛一群蜜蜂在嗡嗡叫。她往前走了几步,隐隐约约听到她们在对自己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米霏霏亲耳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哪能让人家肆意妄为,她径直走到几位大婶面前,吓得几位婶子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露出各种想要立马收紧嘴巴的异样表情。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霏霏离婚了还欠了好几十万的债呢,就她那臭脾气,活该!”赖婶根本没注意到米霏霏已经来到了身后,也不顾对面大婶的眼神示意,依然大声地八卦着,那声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刺米霏霏的耳朵。
“哟,我肚子里的蛔虫出来溜达了,咋知道那么多啊!”米霏霏故意把话拖得长长的,“你们继续,让我好好听听。”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愤怒,仿佛一把火,要将这些长舌妇的嘴巴烧个精光。
“肚子饿了,先回家吃饭去了。”见米霏霏一副要手撕大嘴巴的架势,有两位婶子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灰溜溜地跑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那我们说的是不是事实先?”赖婶子咧着嘴,冷笑中透着一丝狡黠,眼神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盯着米霏霏,又向另外几位大婶使了个眼色。
“你听谁说的?我的事儿关你啥事儿,又不吃你家米饭!”米霏霏从小就看不惯母亲经常被这妇人欺负,母亲生性温婉贤淑,每次都不计前嫌地对有难处的她伸出援手,可如今这妇人竟欺负到自己头上来,米霏霏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你现在就是没人要了,还赖在娘家啃你爸妈……”赖婶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米霏霏一堆难听的话。
……
米霏霏和赖婶谁也不肯示弱,旁边的两三位大婶们怎么劝都劝不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你还不是没人要,让我算算,赖叔出来还得十年吧!还有脸在这儿唧唧歪歪别人,老太婆一个!”米霏霏阴阳怪气地数着手指头,那语气仿佛能把人刺穿。
赖婶和自己的丈夫劳福赖育有一双儿女,生活还算过得去。早些年,丈夫劳福赖总想着发大财,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最后冒险选择走偏门,被判了15年的有期徒刑。村里人都知道赖婶的性子,自劳福赖入狱后,都没敢在她面前提过半句这事儿。
“米霏霏,你想要干嘛!”正在赖婶气急败坏,准备开启泼妇模式时,“啪”的一声,随即米一虎一巴掌重重地落在米霏霏的脸上,几位在场的大婶都惊讶得合不拢嘴。米一虎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护犊子,不管对错,虎别人也绝对不会虎自家孩子,今天居然扇了自己最疼爱的米霏霏一个重重的耳光。
米霏霏捂着红印的脸,踉跄了几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两颗晶莹的珍珠,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打自己,母亲被赖婶欺负的时候,父亲一声不吭,如今自己被欺负,父亲居然还出手打自己。
米一虎搓着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向赖婶鞠躬道歉:“赖婶啊,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没把女儿教好,让她这么不懂事。您别生气,也别怪罪她呀。”说话间,米一虎偷偷瞥了一眼赖婶,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于是,他的胆子大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继续说道:“赖婶,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