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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进宫的第三个月便有了身孕,恰逢新春,喜上加喜,皇帝特此大赏了六宫。
芷萝宫也重新修缮,外部是寒冬,里面却暖和的如三月春,甚至还有阵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我再去见苏韵,叫了好一阵的「姐姐」重新变回了「苏内司」。
苏韵也不再去皇后宫中请安,说自己要安心养胎,免得在外遭了谁算计。
这话针对的是谁再清楚不过。
皇后知道后不见欢喜,也不见悲伤,只淡淡叹了句,宫中的孩子向来难活。
不多久,一语成谶。
刚出春月,苏韵一碗安胎药下去,当即腹痛不止,血水染红了大半个床褥。
苏韵的惨叫声响彻了六宫。
我一直守在床边,看着她声嘶力竭地挣扎,往日白净的皮肤几乎快涨破了,最终她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孩子没了。
皇帝坐在芷萝宫高位,问:「谁干的?」
我跪下磕头,「回陛下,据容妃身边宫女所言,皇后娘娘今天送了安胎药入芷萝宫。」
皇后坐的端庄,面色平静,「我确实送了,但那是不是安胎药,验验药渣就知道了。」
太医当即领命,皇帝身边的太监随行,另一拨人又去验了容妃的吃食,都无结果。
这件事彷佛走入了死胡同。
皇后看向我,「本宫想起一件事,初次来这新修的芷萝宫,便闻到一阵幽香,今日一闻只觉香气更胜从前,请苏内司赐教,这是什么香?」
「回皇后娘娘,这是陵国出产的紫罗香,紫谐音芷,陛下特意赏赐给容妃,吩咐奴才定要砌入墙中,以示荣宠。」
太医突然插话道:「紫罗?坏了坏了,它与容妃娘娘安胎药中的佛柳相冲啊!」
真相水落石出。
皇帝赐香,皇后送药,我着人砌墙,少了一个人,这胎都掉不成。
我再次跪在了地上,「请皇上皇后降罪,皇上那日为容妃选了好几种香,吩咐奴才选一种,是奴才选了紫罗,才酿成此等打错,还险些将皇后娘娘牵扯进来,奴才万死难逃其咎!」
那夜皇帝问我是否会背叛,我的回答他并不尽信。
皇帝起身离去,声音却落在了后头。
「苏漓办事不力,庭杖八十,扣一年俸禄;皇后管理后宫不善,闭门思过半月,至于容妃,醒了朕再来安抚她,都散了吧。」
6
深夜,我从高热中醒来,有人给我喂了杯水,擦去了头上冒出的汗。
我嘶哑着开口,「娘娘,您还在禁足。」
「那群酒囊饭袋要能抓住我,我就不姓赵了,而且你可是我盟友,我当然得来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