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南的书房。
林萧才溜出去没多久就又被揪了回来,掰着手指悻悻地站在桌前。
裴司南将那册子往桌上一丢,手掌一翻就从桌子底下取出根尺子来。
林萧脸色顿时一僵。
他见裴司南气势汹汹,大有当堂审判之态,仿若下一秒就能把尺子盖在桌上,大喝一声:大胆刁民,来啊,给本官重打五十大板!
这画面想想就腿软,林萧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
然后就真听得砰的一声,林萧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裴司南看着他,似笑非笑:“林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老狐狸这模样摆明了就是训人的前兆。
林萧心里一揪,左思右想这种情况下还是用万能的认错dafahao,于是抠着手指讷讷道:“我错了先生……”
裴司南听这话都快听得免疫了,以至于单凭林萧认错时的语气,就能辨出他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林萧这人吧,挨的罚多了,在裴司南面前愈发没脸没皮的,认错讨饶的话张口就来,是一点不带含糊的。
不过他多数时候只是不想受责,别说过心了,连脑都没过的。
这一点,裴司南早有领会。
因此,这种时候认下的错,甭管林萧面上表现得多心虚懊悔,裴司南都能听出那一点言不由衷来。
没关系,慢慢来,挨上两轮,他就能把这些胡乱的心思掐了去。
裴司南握着尺子轻轻敲了敲桌沿:“行啊,既然错了,那就受罚吧。”
林萧脸色一时僵住,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讨好的笑意挂在脸上,像墙灰一样,扑簌簌地就往下掉。
林萧:“先、先生……不至于吧……”
裴司南:“不至于?那林公子倒是给裴某一个解释。这书册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林公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也要把它偷了去?”
林萧搅着手指弱弱地抗议:“先生你别说偷那么难听……那本来就是我的书……”
裴司南挑了下眼尾:“欧?你的?你的书怎么会在我屋里?这书可是我从后园捡的。”
林萧真想给他翻个大大的白眼,这老狐狸阴阳怪气地就是在给他下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