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胜了。
虽说是险胜,模样有些狼狈,到底还是赢了,而且是正经赢的,没有用那小灰路子。
林萧有些高兴。
如此回去跟裴司南讲,他应该能不那么生气吧。
可一路回到裴府,他却是走得越近,心里越慌,快到府门口时已经心虚得迈不动步子了。
唉,毕竟挨罚这种事,早些时候想想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真要面对了,才知道那其实很了不得。
也不知道裴司南是几时发现他偷跑的?知道他偷跑去哪儿了吗?有没有派初一出来找他啊?
违了裴司南的禁令,也不知道他气得厉不厉害,万一一见面就让他趴下请责,可该如何是好?
林萧站在街角边上,望着门楣上大大的“裴府”两个字,攥着手纠结了半天还是没那个胆子。
啊啊啊!林萧你怎么就这么怂!不就是偷跑出来嘛,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怎么就这么怕前怕后的!你的气势哪儿去了!
林萧在心里高呼几句,鼓足了勇气,迈步上前。
然后绕到后园,脚尖一点,悄咪咪地从围墙翻了进去。
冬日天暗得早,后园里枝杈掩映的,更是挡人视线。
林萧走过几步,突然面前绕出一道人影,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啊!什么人!”林萧攥紧了拳,才看清是初一,立时松了神情,拍了拍胸脯,“初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府里遭贼了。”
初一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道:“公子回来了。大门并不曾关,公子为何fanqiang进来?”
林萧扁了扁嘴,心里想着初一今日怎么回事?怎么说个话跟裴司南一样阴阳怪气的,听得人瘆得慌。
反正他逃出去这事肯定是被发现了。
林萧嘿嘿一笑,伸手勾上初一的肩膀,试图把那怪异的压抑感驱散一些:“我就是刚好走到后巷,有些累了不想绕远路。初一,你别什么都学先生,这么说话不嫌累吗?”
初一微微向他垂首,不动声色地从他胳膊底下退出来:“公子说笑了。”
林萧胳膊停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握了握手指,随即前后甩了甩手掩饰过去,不甚在意地问道:“先生呢?可是在书房?”
“是。”初一应了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出了后园,便规矩地告了声退,然后不等林萧答话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