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肿痕迅速拱起,横亘在团子下沿,将原本凹陷的褶皱处顶得老高。
林萧半趴半跪在地上,整个人都疼懵了。
直到那口气重新上来,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翻下来了。
完了……裴司南说过不许的……
林萧几乎一瞬间止住了抽泣,哆嗦着抬头去看裴司南的脸色,却见他面上一片淡漠,眉头轻蹙。
林萧心中霎时凉了半截,瞥见裴司南脚下似是要动,惶恐地一把扑了过去,也不管身后扯出的剧疼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先生,先生别走。”林萧半撑着长凳去拉裴司南的衣袍,慌乱地认着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认错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让他在最后那一刻咬了回来,他如今哪敢说我知错,甚至连任何与它接近的话都不敢说。
林萧:“我是真心受责的,没有撒泼耍赖不服管教,真的,你别走……”
他这副模样实在令人动容,裴司南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没再为这事责他,只道:“趴上来。”
林萧从未觉得这三个字有如此美好,尽管身后扯得生疼,还是咬着牙,努力地往条凳上趴。
那道横在腿沿的肿痕实在要命,他双腿软得不行,这过程中又跌了两次,呜咽着勉力趴回长凳上,才发现自己胸前和袖口已经哭湿了一片。
哆嗦着趴稳了,两只胳膊往下环抱,紧紧地抓住了凳腿,林萧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厉害:“先生,您……您罚。”
被折腾了一番的身后又回到了任人捶杵的状态,林萧心里寒凉一片,也不知自己今日之后还剩得几分命。
裴司南淡着表情看着他趴好了,才又将那垂下的衣摆掀了开去,红肿的团子赫然出现在眼前,轻轻抖着昭显着主人的害怕。
只这么一会儿,方才抽下的五道伤痕已经完全发酵肿高起来,边缘连成一片,每道都有两指宽,覆盖了整个团子,密密麻麻浮起红痧。
树藤劲韧,不至于伤了筋骨,但对皮肉来说绝对难熬,更何况这五下是裴司南立威用的。
他用了技巧,让每一道藤条的劲力都直贯肉里,再横着抽开,炸痛之下能生出挨刀子一样的错觉。
林萧能忍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五下一轮已过,余下的就用不上这般打法了,不然叠着伤再挨一轮这样的,林萧不出十下就能背过气去。
裴司南默默叹了口气,敛了几分情绪,复又抬手,只是改了打法。
嗖啪嗖啪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如先前那般狠厉沉重,但每一次落下都能把受责之人打得狠狠一抖。
“呜呜啊……”林萧咬着袖子呜咽出声,夹在树藤抽落的轻巧声中。
身后那五道肿痕垫了基底,皮肉早就敏感脆弱得受不住一丝摧残,如今再往上面添新伤,饶是放轻了都不顶事。
嗖——
“呃……啊!”